弓手的火力,减轻谷底的压力!”
“明白,大人!我会让英格兰佬的耳朵里只剩下我们的吼声!”
卢卡斯猛地捶胸领命,转身便去执行命令。
“至于其他人!”罗贝尔的目光再次转向在场的众多贵族,“等到卢卡斯他们吸引了英军的注意,分兵上前阻拦的时候,就轮到我们出手了,直接进攻英军统帅大旗的位置!”
某个年轻的勃良第贵族立马站了出来:“大人!我和我的小伙子们都准备好了!英格兰佬不是想用泥巴击败贝尔纳大人他们吗,现在正好,就用这些泥巴来给英格兰佬当坟土吧!”
“好!”罗贝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脚下这条也许可以叫做路的东西非常难行,但想想加莱!!法兰西的勇士们,跟我冲下去!碾碎他们!
胜利和荣耀属于我们!”
“法兰西万岁!元帅万岁!”
无数低沉的压抑了许久的战吼,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疲惫的士兵胸腔中滚动,最终汇聚成一片滚雷般的咆哮。
一夜强行军的疲惫仿佛被这冲天的战意暂时驱散,士兵们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狂热和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纷纷抓起身旁的武器,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进食。
时间在冰冷的露水和士兵们压抑的咀嚼声中流逝,当最后一口粗糙的黑面包和咸肉干咽下喉咙时,卢卡斯他们也已经带着最精锐的士兵们摸到了山谷偏东一些的地方。
随着一支烟花冲天而起,内外两侧的卢卡斯和亨利的佯攻部队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声势。
凄厉的冲锋号角被奋力吹响,沉重的战鼓也被擂得如同雷鸣。
无数面临时竖起的法兰西旗帜,在卢卡斯率领的千人队上空疯狂挥舞,猎猎作响。
士兵们齐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杀啊!国王陛下万岁!法兰西万岁!”
这声势浩大的佯攻,如同投入滚烫油锅里的冷水,瞬间在英军的部队中炸开了锅。
山谷北坡,一处视野极佳的由粗大原木加固的临时了望台上,诺森伯兰伯爵正在一脸烦躁的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谷底的法兰西人在他精心设计的突袭下已然是囊中之物了,但垂死挣扎的困兽,其爪牙依旧能带来麻烦。
奥尔良公爵那支重骑兵的亡命反扑,虽被己方步兵方阵牢牢困住,却也实实在在拖延了彻底碾碎谷底法军主力的时间。
思索了片刻后,最终他还是下达了指令:“传令!加快绞杀速度,不必再追求俘获那个奥尔良公爵了。在法兰西人的后军彻底补上来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的帅旗倒在泥里!”
“遵命,大人!”他身后的传令兵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就听到了如同平地惊雷般从山谷东侧炸响的喊杀声。
诺森伯兰伯爵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急切转向东方,随即让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那片他以为绝对安全的侧后区域,此刻已被无数跃动的身影和飘扬的旗帜淹没。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人数,但那铺天盖地的声势,绝非小股骚扰。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法国佬?为什么东边之前没有一点消息传出?”他厉声喝问,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而有些变调。
“大人,情况紧急!法国人忽然就在我们的阵前和阵后都出现了,从旗帜来看人数很多,估摸着快有一万!”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泥浆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上了望台,将诺森伯兰伯爵的副官从窘迫中解脱出来。
巨大的震惊和一瞬间的慌乱过后,诺森伯兰伯爵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
此时即便是再想速胜,他也明白绝不能腹背受敌的道理。
“传令!”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狠狠指向东坡,“北坡所有长弓手,立刻转向东坡!复盖那些冲下来的法国佬,把他们钉死在坡上!东面预备队,所有步兵,立刻迎上去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任何一个高卢杂碎冲进山谷!”
“大人!那谷底————”
副官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即将崩溃的法军阵地。
“谷底跑不了!”诺森伯兰伯爵咆哮道,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先解决背后的问题!快,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