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阴雨早就让法军中的大部分士兵都感染上了风寒,战斗力几乎快要折损大半。
加之这次本就是在他们警剔心最弱的时候遭遇突袭,又怎么能要求他们保持超高的战斗力?
由于大军后方用来提防诺曼底方向英军的一万五千大军此时还未能赶来,为了防止溃逃,仅剩的两万法军也就只能被强行约束在了原地,如同困在陷阱中的野兽,退无可退。
“奥尔良的骑士们,跟我来!挡住他们!”
眼见战局不利,奥尔良公爵不顾同样感染了风寒的贝尔纳七世阻拦,毅然决然的拔出佩剑。
翻身上马后,带着几十名同样身着华丽板甲的贵族骑士,以及数量将近五百的骑兵朝着侧翼杀去。
这支骑兵算是阿马尼亚克联军中军此时能够调动的所有机动力量了,此刻却不得不提前投入,去堵截那致命的侧翼威胁。
马蹄在泥泞中奋力刨动,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
奥尔良公爵率领着这支骑兵队伍,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银色激流,艰难地绕过己方混乱的步兵阵线,斜刺里朝着东面压下来的英军方阵侧翼冲去。
但在泥泞的限制下,马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大大迟滞了冲击的速度和威力。
“长弓手,转向!复盖那些正在冲锋的法国骑兵!”
北坡上,英军指挥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威胁,立刻调整部署。
大量北坡的长弓手迅速调转方向,密集的箭矢立刻改变了目标,如同冰雹般砸向冲锋的法兰西骑士群。
密集的箭雨撞击在精良的板甲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大部分都被弹开。
但他们胯下的战马却不一定有着如此好运,尽管有着马铠保护,但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下,还是不断有凄厉的马嘶声响起。
战马被强劲的重箭射中要害,悲鸣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重重摔进泥潭。
沉重的板甲瞬间成了泥沼的囚笼,落马的骑士挣扎著,却难以迅速站起。
“查理!”
虚弱无比的贝尔纳七世在后方阵地看得目眦欲裂,失声惊呼一声后,整个人都开始不住的摇晃。
好在他的长子约翰就在身边,这才没有一头栽倒。
而在远处,年轻的奥尔良公爵幸运地躲过了第一波箭雨,他的战马冲势不减,但速度已大不如前。
眼见距离敌阵越来越近,他连忙将手中的骑枪奋力刺出,撞在了一名英军重步兵匆忙举起的盾牌上。
木屑纷飞过后,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名士兵连人带盾向后跟跄,撞倒了身后的同伴。
但他的骑枪此时也因冲击力而折断,战马的冲势被密集的盾墙硬生生遏制。
他只能拔出长剑,奋力劈砍,周围的骑士们也陷入了与英军步兵的残酷混战。
然而,失去了冲击力的重骑兵,在泥泞中面对数倍于己且组织严密的步兵方阵,立刻就陷入了苦战。
“父亲!让我带人上去吧!”
贝尔纳七世死死攥着儿子的骼膊,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看着在英军步兵阵中左冲右突,如同被狼群围困的雄狮般渐渐力竭的奥尔良公爵,又望向北坡依旧肆虐的长弓手,以及自己阵地上不断倒下的士兵,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难道真的要派自己的儿子上去?
这根本就不现实,就算再多上一些人,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但是如果不派,奥尔良公爵一旦被英军俘虏,那么奥尔良家族麾下的私兵士气就会一溃千里。
就在贝尔纳七世陷入纠结无法自拔的时候,南侧山脊上的罗贝尔已经收回了注视下方的视线。
他压低身体,从湿滑的岩石上敏捷地滑下,弯着腰快步走到众人跟前,对着围拢过来的贵族和军官们说道:“都看见了吗?贝尔纳大人和奥尔良公爵大人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没时间再做休整了,快点分发食物给士兵们,吃完饭后就开始进攻!”
他的目光极具煽动性的扫过一张张同样写满疲惫,却在瞬间被他的话语将战意点燃的脸庞。
等到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以后,他这才再次上前一步,身上的甲也铿锵作响:“卢卡斯,给亨利他们发信号!同时,我需要你带上一千人,配合亨利进攻东边的英军大营!”
说着,他指了指山下那片被荆棘和乱石复盖的斜坡。
卢卡斯眯起眼睛,隐约看见了大量隐藏在掩体后的营帐和许多猩红色的小点。
“给我大张旗鼓地攻上去,动静能有多响给我弄多响!我需要你让下面的英军以为我全军主力都在强攻他的东部,试图与贝尔纳他们形成夹击之势。以此来吸引北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