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两万精锐一朝尽丧,主帅也因此愤怒倒下,己方援军还没有抵达。
而在城外,是携大胜之威虎视眈眈的法兰西杂碎。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们今天成功击溃了城外的法兰西人。
那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外海游弋不定,不断袭扰着己方的运输船和商船的布列塔尼公爵的舰队也不会再成为任何困扰,如今己方却根本无法腾出手来解决。
眼下,作为仅次于托马斯爵士的统帅,他必须稳住局面,哪怕只是暂时的。
“封锁消息!”沃里克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爵士只是操劳过度,任何人胆敢传播谣言,扰乱军心,以叛国罪论处,不用审判,直接绞刑!”
而在港口码头区,一些看到败兵惨状,尤其是听闻了托马斯昏迷消息的犹太商人,已经开始让自己手下的水手们偷偷将卖给英军的补给物资重新搬上就近的运输船。
港口外面,布列塔尼公爵的战船部队还在逡巡,虽然不会正面与英军海战,但还是不停的袭扰着来往的船只。
即便是有着撞上这些战船的风险,这些商人们还是聚在一起私下商议,是否要立刻起锚,驶向外海暂避风头。
同样的,勃艮第人营区附近靠近码头的一处阴暗酒馆里,几个穿着勃艮第狮鹫纹罩袍的士兵醉醺醺的撞开了酒馆大门,粗野的唱着下流的歌曲,东倒西歪的聚在角落。
周围的酒鬼们早就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所以谁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自然也就没能看到他们佯装醉酒的外表下清明警觉的双眼。
由于马修被他派了出去,此刻罗伯里克也只能让自己的另外一位心腹带着人来干这事。
不过好在,借着嘈杂的人声掩护,这位从来没有干过类似事情的副官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将一个卷得极细的羊皮纸卷,飞快地塞进一个本地渔民油腻腻的鱼篓底部。
那个渔民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压低斗笠,扛起鱼篓,如同最普通的渔获小贩,混入码头上混乱的人流,向着被封锁的港口西侧一处不起眼的礁石滩走去。
绕过几支巡逻的英军过后,他和另外几个伙伴会合一处,推开用来掩盖的杂草后,几条蒙着防水油布的小舢板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每个人的手里都抓着一张羊皮纸,他们将从不同方向尝试潜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消息传出。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将要传递的信息有多么重要,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出发,一切都只是为了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