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帐外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声骤然打断。
那声音并非战斗的警报,而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狂喜的呼喊汇聚成的震天动地的喧嚣。
“怎么回事?”贝尔纳七世厉声喝问,眉头紧锁。
一名军官脚步急促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狂喜表情,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大人!信使,特卢瓦伯爵罗贝尔大人的信使!他说,他说勃艮第公爵大人已经被特卢瓦伯爵大人生擒了!”
“什么?”
帐内所有贵族纷纷起身,瞬间炸开了锅,惊骇、质疑、狂喜、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们脸上交织变幻。
贝尔纳七世一个箭步冲到军官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子:“人呢?信使在哪里?带进来!立刻!”
很快,两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便被带了进来。
躬身行礼后,各自捧上信件和随行的信物。
“诸位大人,!我军已于3月11日抵达————。相关信物附信呈上,陛下洪福,天佑法兰西!”
另外一名信使随即猛地掀开绒布匣盖,露出里面一柄装饰着狮鹫雕塑的长剑,以及那枚硕大的、刻着狮鹫纹章的黄金印章戒指。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柄约翰的随身佩剑以及那枚像征着勃艮第的黄金戒指上。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奥尔良公爵第一个爆发出狂喜的大笑,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倾倒,“太好了,这下子再也不用纠结如何与勃艮第佯装和平了!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的朋友!”
波旁公爵脸上的震惊也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如释重负的狂喜取代,布列塔尼公爵则眯起了眼睛,飞快地扫过那佩剑和戒指,又瞥了一眼已经维持不了表情的贝尔纳七世,脸上不禁透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在他的视线中,贝尔纳七世缓缓上前,从信使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着佩剑的匣子和包裹戒指的油布。
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鞘和沉重的戒指,动作很慢,仿佛在确认它们的真实。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多年的政敌,竟然真的被自己的女婿以这种方式掀翻在地。
贝尔纳七世猛地抬起头,强压下内心激动无比的情绪,对着众人颤声说道:“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我的女婿,他做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些许哽咽:“既然勃艮第叛首已然伏法,其子授首,大局————确实已定。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停止对勃艮第的一切进攻。升起白旗,派遣使者沿途传递信息,告知所有勃艮第人,他们的公爵约翰已被国王军队生擒,菲利普已死!顽抗————已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内战流了太多法兰西人的血了,是时候该结束了。传令下去,只要勃艮第各地领主愿意放下武器,宣誓效忠国王路易陛下,并接受我军整编,其人身安全及家族财产,可得到暂时保全,战后由陛下定夺。如果还有有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的————”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视为叛国,其生命、领地、财富,尽数不受保护,可由他人任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的诸位贵族,眼神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如今要做的,是迅速稳定后方,集成力量对付英格兰人。
但是对于勃良第人的清算,也不可能如此草草了事。
那些暂时“保全”的勃艮第财富和领地,在战后国王的“最终裁决”中,可操作的空间依然巨大。
他的命令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联军大营。
很快,一面面的白旗便在无数信使的携带下,朝着营地外奔去。
接下来的数天里,无数还在坚守的城堡,一一主动向联军开启了城门。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整个法兰西境内蔓延,惊喜、惊骇、难以置信的哭嚎、如释重负的叹息————
种种情绪在全国各地的贵族和民众间疯狂交织。
最终汇成一句话,内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