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能看到。”
他作为皇帝,自家公主和一个外臣如此,若不嫁,那就只能杀了。
故而,此时佯装闭目沉思。
好在他是皇帝,当他闭目时,没人敢打扰他思考。
脑中回闪著二人那副画面,尤其是顾长卿真心实意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心底那股荒诞的笑意又有点压不住。
这小子,在才华和胆魄上堪称妖孽,但在男女之事,或者说在揣摩高阳这丫头的心思上。
迟钝得像个木头。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处心积虑的接近要好。
“玲儿!休得胡闹!朝堂之上,成何体统?!”长孙低声沉喝。
高阳被皇后一声叱喝,羞怒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太极殿上,当着父皇和魏征的面对一个臣子动手。
现在,还如此不雅的姿势。
“放,放开我!”这一刻的高阳变了羔羊。之前的盛气凌人消散无踪。
一张俏脸烧得通红。
“母后......”
“儿臣只是看不惯他如此无理,对郑国公不敬。还口出狂言,简直有辱斯文。”
长孙看着急急来到自己身侧的高阳,心中哀叹:这是心中吃味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可转念一想,当年自己年方十四。被二郎一抓手腕,二人四目一对,也便陷了进去。
而这......思忖间,看着顾长卿。这小贼可不只抓手腕那么简单,他还无法无天的打了高阳屁股。如今......哎!
拍了拍高阳手背以示安慰,心中却已然开始想着后续几十步了。
高阳插曲一过,顾长卿再次开口:“老魏,你看这事闹的,连公主殿下都误会了。
摊摊手,语气诚恳到让人想给他两巴掌。
“我是真心实意,若能娶你老魏的女儿,那不仅是我的福气,您魏公清名满天下,家风更是严谨,教出来的女儿,一定是顶哌哌的。”
“本侯虽不才,但好歹是个县侯,况且,很快就会薄有家资。”
顾长卿掰著指头,一桩桩罗列好处。
“您看,婚事若成,您得了一个能干的女婿,我得一贤内助支撑门庭。”
“两家结好,于国于家,不都是美事一桩?”
魏征胡须不住上翘,看着眼前年轻人不停说著肺腑之言。
颤抖着手指指著顾长卿:“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婚姻大事,岂同儿戏?况且,更是你这般......这般混账东西!”
“如此这般市井交易,真是荒谬绝伦!”
顾长卿闻言凝眉:“诶,老魏。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长卿正色:“《礼记》有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我这是循古礼,合二姓之好。再说了,咱们不是打赌吗?赌注自然要公平些。好嘛,我输了,命都搭进去了。你呢?一句斟茶赔礼?”
忽然,顾长卿似乍然醒悟:“喂!老魏你该不是嫌弃我吧?”
李二一拍额头,长孙挠了挠后脑勺。
这还用问吗?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的问题,岂止是嫌弃,简直是没眼看。
要知道,彼时的五姓七望,门第等级森严,他们自认血脉高贵,文化高贵。便是皇帝老子的儿女,他们一样嫌弃。
太原李氏虽然也是世家,但在顶级门阀看来,不过是不够清贵的暴发户。
贞观十一年,李二欲将长乐公主嫁于清河崔氏,竟被婉拒。话里话外,还言说李二有鲜卑血统。
自此时起,李二便和五姓七望以及一些山东士族杠上了。
再看魏征,此时竟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喘着气。
显然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呵!老魏,你果然狗眼看人低。”顾长卿侧头斜睨手持笏板微微颤动着的魏征。
“老魏,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出三年,你就会为你今日的傲慢感到后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的我,你爱搭不理。明日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够了!”李二终于开口,左手掩著脸颊,试图遮掩那有些变形的脸。
他不能再任由这小子胡咧咧下去了,不然可就真结成死仇了。
不过,他这几句话,倒着实有气势。
李二发话,店内一静。
“朝堂中,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目光扫过顾长卿和魏征:“赌约之事,容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