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理寺监房
    第2章 大理寺监房

    朱漆华盖马车疾驰而去,顾长卿已被两名差役反剪双手,一路向东。

    街上人群指指点点,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二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

    脸上惊疑一片。

    “喂,朱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守拙怎么会贩卖私盐?”程处默没了见那公主时的张惶。

    此时见大理寺官员,反倒理直气壮。

    “你有没有查清楚?就胡乱抓人?”尉迟宝林也出面拦阻。

    “程、尉迟二位公子,此事千真万确。是有人举告,并且愿做人证。”

    “谁?”

    “他娘的,是谁?”二人急急发问。

    那大理寺官员却不再说话,对二位一拱手,押著顾长卿向着大理寺行去。

    二人一对眼,疾步离开,各自回家去寻父亲。

    顾长卿一路无话,他走的不疾不徐,甚至还有闲暇打量街景。脑中却时不时浮现那个鞭挞他的烈马。

    他非是急色之人,但男人嘛,对顶级尤物总免不了想入非非。

    月白圆领袍虽已破损染血,然则脊背笔挺。这姿态,让押解他的差役都暗觉诧异。

    寻常官员接到大理寺的传唤尚且腿软,何况是这等重罪?

    “顾侯爷,请吧。”

    两头石狮狰狞,大理寺大门漆黑发亮。此时洞开,宛若张口以待的巨大猛兽。

    顾长卿颔首,抬步迈上台阶。

    没有审讯,径直穿过前堂,绕过正厅。一行人径直来到后院监房。

    入了监房大门,光线瞬间变暗,越往里走,空气中潮湿霉味越深,也愈发黯淡。

    终于在一处铁栅栏门前停下。

    “侯爷暂且在此歇息,”那中年官员语气倒是客气。

    吱呀一声推铁栅栏门:“若有需要,可唤牢头。”

    顾长卿点头:“有劳朱大人了。”

    待人离去,顾长卿才开始打量。监房还算干燥,三面实墙,正前方小儿手臂粗细的铁栅栏。之后有枪一处碗大透气孔露光。

    拐角处一张木床,木床上竹席一张。

    与此同时,程处默一路疾驰,径直闯入父亲平日休憩的偏厅。

    厅内炭火正旺,程咬金赤身坐在服穿上,一手羊腿半只,油汤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淌。

    “兔崽子,教过你多少回了,天塌了也要稳重!”

    “爹,守拙被抓了,说是贩卖私盐!”

    “哐当——”

    “什么?”羊腿掉落,砸进瓷盘。

    “放他娘的罗圈屁!”爆喝声下,脸上灰尘震动,老程抓起外袍,边穿边骂。

    “谁他娘的要整顾家小子?”

    “那孩子每月初一,雷打不动给他父兄烧纸钱,长安城这些小王八犊子们,有哪个像他那么孝顺?”

    系著革带的手青筋暴起:“前儿个还惦记老夫胃口不好,特意给老子送了细盐。你娘都夸,比宫里的盐还细,还咸。”

    “还有那烧烤的法子......”说到此处,身子顿了顿。声音也带了些许哽咽:“他父兄在松州替大唐淌尽了血,尸骨都没找全!”

    “他母亲几年前也追着去了,现在就留一个孤老婆子领着个幼孙!”

    “如今,连个烧纸的人都不给武威侯留吗?”

    程处默从没见过父亲这般神情,那不只是愤怒,眼珠子通红通红,像是被触碰到了某道伤疤。

    老程猛地转身,铠甲都不及披挂,只抓过榻边佩刀:“备马!老夫要进宫!”

    “他娘的,那小子要是贩私盐,还需要他祖母去变卖首饰度日吗?”

    大理寺监房,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人年近四旬,推门进来。手中托著木盘,盘中胡饼一碟,菜羹汤一碗。

    皂色短衣,麻绳系腰,正是此处牢头。

    牢头放下托盘:“侯爷用些饭食。”顾长卿自老头进门,目光便不离他脸颊。

    “你认识我?”

    老头点头:“上面有交代,不可克扣了。”

    顾长卿舌头顶了顶腮帮,心中思忖:有人要搞他,或者要说彻底掘了武威侯府的根。

    上个月那一闷棍,很显然,就是冲着要命来的。结局也很明确,原身直接被一棍子打死。

    他穿越至此,为了口腹之欲,确实提炼了一些精盐。

    但都是自己吃,偶尔送一些给之前接济过武威侯府的老将军们。

    之前就已经想到会有此一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侯爷,因何事入这大理寺监房?”

    “私盐,”顾长卿轻描淡写。然而,老头一听,却是骇然:“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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