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私盐?”
顾长卿努了努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提炼精盐,算不算贩私盐,索性不答。
毕竟,不知此人底细。
“啧啧,那就真的有些奇怪了。”老头见顾长卿不答,自言自语说道。
“贩卖私盐,那可是重罪。动辄抄家灭族。”
“而侯爷被抓,没进天牢,却来到这清静房。”
顾长卿侧头审视:“我是侯爷。”
那老头摇头:“郡公都不成,据我所知,上个月就有一个郡公因着倒卖私盐,被......”
手掌在自己脖颈上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盐这个东西,朝廷管得比铁还要重。可不是因为身份就能脱罪,或者受到额外优待的......”
与此同时,太极宫,两仪殿内。
“陛下,陛下!”程咬金人未至,声已到。
大步流星进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眼眶已然通红。
“知节?”李二见状,眉目拧紧。
“陛下,老臣为武威侯那可怜的苗喊冤!”
“顾家那小子被大理寺给逮了,说是贩卖私盐!这,这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生怕李二打断,老程语速极快:“顾家父子当年在松州,为给大军断后,领着顾家五百清兵,硬撼吐蕃数千铁骑!”
“血把山沟都给染红了。那是老臣亲眼所见啊。”
“顾老将军身中十几箭,愣是不倒。他长子......那孩子肠子都被挑出来了。”
“就那,还砍翻了三个敌囚才死!”
话语至此,老程已经是涕泪横流,以拳捶地。“他,他父子俩最后尸骨都被马给踏烂了,如今灵下埋的,是衣冠。”
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忽然抬头,梗著脑袋:“顾家嫂子,伤心过度,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如今,就只剩眼睛都快哭瞎了的老夫人,拉扯著这么一个小孙子。”
“那孩子,每月初一雷打不动的去给父母兄长烧纸。”
程咬金声泪俱下,李二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只是手指轻敲御案。
“谁诬告顾家小子,这是,这是连个烧纸的都不想给老顾家留啊!”
“噗嗤”长孙皇后一声轻笑。“二郎,卢国公这是......”
说话间,端著燕窝粥,领着一身火红的高阳进殿。
李世民叹了口气:“知节,你这火爆脾气何时能改?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治顾小子的罪了?”
“啊?”
程咬金脸上瓜子涕泪,此时更是错愕:“贩卖私盐,那,那可是重罪啊。”
长孙听出一二,知道何事。此时莞尔:“卢国公莫急。”
“确是有人举告顾长卿私售奇盐,那盐极细,远超宫中。陛下不好口腹之欲,只是好奇这奇盐他乃何处得来。”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见他点头,继续又道:“故而,陛下将计就计,让大理寺走上一遭。一是堵举告者口舌。”
“二来嘛......”侧头看了看身边高阳:“听闻那孩子在弘文馆口无遮拦,连公主都敢编排。”
“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一二,让他多少知道些轻重。”
程咬金大嘴张了张,旋即哈哈大笑:“我就说嘛,陛下当然不会屠戮功臣后人的。哈哈哈!”
“知节!”李世民沉肃面容:“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来喊冤,一路上,怕是没少在心中骂朕凉薄。”
“陛下明鉴,就,就只骂了一句!”
李二闻言,满头黑线。长孙无垢和高阳也是同时轻笑出声。
“现在,朕罚你去狠狠吓唬那小子。”
一旁高阳闻言,美眸当即一亮:“父皇,儿臣也要去。”
“胡闹!”长孙皇后点了点高阳额头:“监房污秽,你金枝玉叶,如何能去得?”
片刻之后,高阳离了两仪殿。一双丹凤眼,眉尖上挑弧度似乎更大。
随后疾步出宫,朝着程咬金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