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就在他一人,将门之要害,也在他一人,只要没有潘惟熙这个领头的,将门,也不足为虑,至少对我大宋的江山社稷,没有威胁。”
王钦若叹气一声:“故而,潘惟熙,如今已是我大宋首恶,威胁社稷的第一祸患了啊,为大宋江山稳固,此人————”
王钦若看着陈尧叟,见陈尧叟面无表情,斟酌半天,还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当除之。
“”
陈尧叟也没有反对,只是嗤笑道:“怎么除啊?”
“他身上有一堆的死罪,根本不用咱们找。”
“可是一来,他是官家的妻弟,而咱们这位官家————是真的仁厚,否则,呵,若是先帝在时,我可不信,那些将门人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公然勾连,出资入股,以官家的性子,他能杀自己妻弟么?
潘惟熙这种人,既然弄了,可以不弄死么?便是将人流放岭南,我都怕他在岭南也能搞出事来。”
王钦若苦笑,却是也认可陈尧叟说的对。
马基雅维利有句名言:优秀的君主既要让人爱戴也要让人畏惧,若二者不可兼得,优先选择畏惧。
大宋至今有三个官家,赵匡胤既让人畏惧也让人爱戴,赵光义让人畏惧不让人爱戴,而赵恒,确实是让人爱戴,但是也真没人畏惧他。
他都不杀人的。
登基这么多年了,一个人也没杀过。
“再者你要杀潘惟熙,想怎么杀,明正典刑么?且不说他手里还有杂志,我那二弟后半辈子别的事儿都不干了,光追着你骂,此人军心民心如此,怎么杀啊,杀了他一个,将门中的其他人如何就会善罢甘休,李继隆要不要杀,曹玮要不要杀,杨延昭要不要杀,军士哗变怎么办,江南再暴动起来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刘承佑要不是先动手杀了郭威全家,未必就会有周。”
“那你说怎么办,他还没到二十五啊!!太年轻了啊!!你我身为国相,难道就这么坐视,任由他一直这么胡作非为么?”
“是啊————怎么办呢,此人不可不制,可也不能冒失,眼下之要,唯有徐徐图之了。”
想了想,补充道:“我听说,就连皇后殿下也都在变卖首饰,凑钱给郭家入股,依我看朝廷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潘惟熙,没了潘惟熙,还有潘惟正,最重要的,是要他制作神药的秘方,潘家,五郎是个疯子,我也不敢惹他,可是负责做这神药的,是三郎啊。”
王钦若若有所思,而后认可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