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脱裤子放屁
    “你们管我们要传国玉玺?你们宋国到底有没有和谈诚意啊,没有的话可以不谈,这不是胡闹呢么。”

    床上,耶律观音奴颇有些埋怨地对潘惟熙说道。

    辽国方面也是通过种种途径,最终确定了所要传国玉玺这么离谱的事情,是潘惟熙这个副使提的,故而派了耶律观音奴来探一探他的口风:你丫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谈了。

    这块传国玉玺,乃是石重贵投降的时候献给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的,打那之后,中原王朝就没有了传国玉玺,这东西也成了辽国的镇国之宝。

    这东西你说没用吧,它就是一块石头,可你说它有用吧,这东西还真就代表了正统。

    辽国之所以能够理直气壮的跟北宋争正统,靠的就是这块传国玉玺。

    争岁币,争的其实就是个面子,宋辽两国都是家大业大,谁也不差那点钱,我为了争一个小面子,把传国玉玺交出去,我有病啊。

    更何况传国玉玺对宋国来说,纯是面子,而对于辽国来说则是真的有点实际政治意义的。

    因为这个时期的辽国是没有固定首都的,上京临潢府是像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萧绰现在大部分的时间反而是住在幽州比较多。

    而不住在幽州的时候,她则带着朝廷到处去溜达。

    这就是辽国政治制度上的奇之处,辽皇整天带着朝廷到处溜达,溜达到哪,就和哪的军事贵族一块唠嗑,然后继续溜达,他得一圈一圈不停的溜达,才能巩固统治。

    那么,这样一个到处溜达的朝廷,要靠什么来确保朝廷的威仪呢?传国玉玺,至少也是个重要道具之一么。

    尤其是考虑到辽国的皇位继承,到目前为止就没有过一次是踏踏实实太太平平的父死子继的,必然伴随着兵变,谋反,战争,谁拳头大谁是辽皇。

    结合辽国独特的这个到处溜达的办公形式,老皇帝死了,新皇帝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那我们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军事贵族,我们怎么能知道你们是谁赢了呢?

    万一失败者溜达到我这来,说他才是朝廷,我信是不信呀?

    这个时候,这个传国玉玺就有点类似于黑社会里龙头棍的作用了。

    你过来溜达的时候把传国玉玺带着,我就知道你是皇亲吃鸡大赛的胜利者了,我才能踏踏实实给你效忠啊。

    所以站在辽国的立场上,传国玉玺是不可能归还的,除非你封狼居胥,打到临潢府,活捉萧绰和耶律隆绪,否则这玩意不可能易手。

    再说你凭什么说一个还字呢?这东西和你们宋国有个球的关系啊,石重贵敬献玉玺的时候你们家太祖赵匡胤都不知道在哪流落江湖呢。

    所以辽国这边,就会比较懵:你们宋国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谈判的策略,还是真的不想谈,想要捣乱?

    这不,就让着耶律观音奴来问问。

    潘惟熙则是笑着道:“谈判么,那不得谈么,谈着谈着,说不定就谈出结果了呢。”

    “口水战有什么意义?你是将门子弟,应该心里有数,像传国玉玺这种东西,非军事大胜,兵破皇城,不可能易手的,这一遭宋辽之战,确实是你宋国胜了一场,你潘五郎一身是胆,用兵如神,在宋辽两国都已经是天下皆知,可要说凭此就想要传国玉玺?你是想瞎了心了么?”

    潘惟熙笑着道:“谈,本身就是一种姿态,而并不在于谈不谈得下来,将来青史之上,自然也会有所记录,我大宋,至少是以大唐正统而自居,是为了这个正统之物,起码努力过的,宋辽之争,不是普通的国与国之征战杀伐,更是争论谁才是大唐继承人的,正统,法理之争,就算是注定是嘴炮,但是这嘴炮打一打,不是也挺好的么?”

    当然了,实际上潘惟熙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毕竟他是穿越者嘛,还是有一点穿越者视角的。

    宋辽争夺玉玺归属,就算是嘴炮,但是这一场嘴炮也足以改变宋辽国战本质上的性质,潘惟熙和宋代土着不一样,他还真不怕辽国跟宋国争正统。

    他就怕辽国人不和宋人争正统。

    辽史本来就应该是华夏历史的一部分,而不太适合简单称其一句蛮夷的。

    制度,文化,经济模式,他都跟汉唐挺象的,甚至是尤其像汉,连死不了这一点都象,被金国灭了之后还有个西辽,后来又有人复国搞了个东辽,东辽后面还有个后辽,西辽灭亡后还有人跑到波斯那边去搞了个穆斯林辽。

    就这没完没了的劲儿都跟汉朝一样一样的,拿它当个北方游牧政权,太看不起人,也太看不起宋了。

    再者正统之争这种事,对宋人来说也是一个鞭策,它都跟你争正统了,将来你有机会的时候你不得干他?

    干他的时候,也算是出师有名了,正统之争么,那你既然承认你辽国是唐朝的一部分,甚至还以正统自居,那我大宋将来统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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