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工作室的窗户开着，但没人觉得冷。三台计算机屏幕亮着，主机风扇嗡嗡地转，散发出的热量让房间里暖烘烘的。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公式、架构图、待办事项，有些字迹已经被擦掉，但痕迹还在。地上堆着泡面盒，墙角的水箱空了，桌上散落着草稿纸、铅笔、橡皮、直尺。
阿坤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王磊仰在椅子上，张着嘴，鼾声轻微。林浩坐在中间，盯着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
屏幕上是一个黑色的控制台窗口，绿色的字符在滚动：
下面是一行闪铄的光标，等待输入。
林浩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累。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这是内测前的最后冲刺。引擎的内核代码上周就写完了，但调试、优化、集成，花了整整七天。七天里，他们睡了不到二十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回车。
屏幕刷新，新的一行行日志弹出：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是一个简陋的2D战场，俯瞰视角。左侧是红色阵营，右侧是蓝色阵营，各五千个象素小人，密密麻麻，象两片不同颜色的蚂蚁。战场中央有一条河，有桥，有树林，有丘陵。地形是简单的色块，但能看出高低差。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一万个小人在移动，红色的向蓝色冲锋，蓝色的向红色迎击。在河桥上相遇，开始混战。技能特效亮起：火球是红色的圆圈，治疔是绿色的十字，冲锋是黄色的箭头。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何图形，但数量多了，竟有种壮观的、混乱的美。
屏幕右下角显示
角色数: 10000
网络延迟:
内存占用: 3
FPS稳定在58帧，偶尔掉到55，但很快恢复。网络延迟35毫秒——这是局域网环境，实际公网会高，但他们优化了同步算法，200毫秒以内玩家感受不到卡顿。年的机器上，这是极限了。但最重要的是，它跑起来了。一万个角色，同屏战斗，不卡，不崩，不不同步。
林浩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战斗在继续，红蓝双方互有伤亡，但系统稳定。日志里没有报错，没有警告。一切正常。
。屏幕回到控制台。
“起来了。”他说，声音沙哑。
阿坤和王磊没醒。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阿坤的肩膀。阿坤猛地坐起，眼镜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bug？”
“没有。测试通过了。”
阿坤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扑到屏幕前。王磊也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
“跑了多久？”阿坤问。
“十分钟。稳定。”
“数据呢？”
林浩调出测试报告。阿坤和王磊凑近看。报告很详细：每秒帧数、网络延迟分布、CPU占用曲线、内存泄漏检测、同步错误率……所有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有些甚至超出预期。。”。”
“内存泄漏每天不到1MB，可以接受。”王磊说，“服务器连续跑一个月也不会崩。”
三人看着报告，沉默了。房间里只有计算机风扇的声音。
然后王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很嘶哑，像憋了很久终于爆发。
“我操！我们他妈真的做出来了！”
阿坤没笑，但眼睛亮得吓人。他转头看林浩：“引擎……成了？”
“成了。”林浩说，“浩宇引擎2D，第一版，内测通过。”
阿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又睁开。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构图。那些是他们过去三个月的心血：从零开始，没有参考，没有文档，全凭林浩脑子里的“未来思路”，加之阿坤的数学推导，王磊的工程实现，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
“动态光影测试了吗？”阿坤问。
“还没，现在测。”
林浩激活第二个测试场景。这次画面简单多了，只有一个角色站在黑暗中。角色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发出微弱的光。随着角色移动，光照亮周围的地面，地面是简单的格子，但光影效果很真实：近处亮，远处暗，剑光照到的格子亮，照不到的暗。角色走到墙边，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剑光晃动。
“这是……”王磊凑近屏幕，“象素游戏能做出这种光影？”
“简化版。”林浩说，“基于距离的光照衰减，加之简单的阴影映射。每个光源计算量不大，但多个光源叠加，效果就出来了。在战斗中，技能特效都可以是光源，火球照亮一片，治疔术是柔和的绿光，闪电是刺眼的蓝白。”
阿坤盯着光影变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算法是基于辐射度还是光子映射？”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