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看着母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泡在水里,关节粗大,皮肤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裂了口子,贴着胶布。指甲很短,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泥土和菜汁。
“明天别进了。”他突然说。
“那咋行?一天不开张,一天就没收入。”
“我……”林浩顿了顿,“我有个想法,能赚钱。”
李秀兰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有些浑浊了,眼角堆着深深的皱纹。但看儿子的眼神,还是那种母亲特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担忧的眼神。
“你能有啥想法?好好念书就行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不是,我真的有办法。”林浩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赚的钱比卖菜多。”
母亲笑了,是那种不以为意的、觉得儿子在说孩子话的笑。
“你能赚啥钱?去工地搬砖?那活儿不是你干的。”
“不是搬砖。”林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能说我有来自未来的知识,不能说我知道接下来二十年什么最赚钱,不能说我可以写代码、做游戏、改变世界。
他只能说:“反正我有办法。你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别那么辛苦,菜少进点,卖不完的别硬撑,该扔就扔。”
李秀兰没说话。她挖完最后一个土豆,把削下来的芽眼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土。
“走吧,回家。”
林浩帮她推着三轮车。那辆三轮车很旧了,车斗的漆掉光了,露出锈迹。链条松了,骑起来哗啦哗啦响。车把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用胶带缠着,已经不出声了。
他们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经过邮电局时,林浩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招牌:“中国移动”。蓝底白字,在六月的阳光下反着光。
2002年,中国移动刚刚成立两年。手机还是少数人的奢侈品,大部分人用BP机,一条信息一毛钱。小灵通正在兴起,话费便宜,但信号不好。
而他口袋里,装着一台2028年的手机。
那台手机里,有未来二十六年的技术。有鸿蒙系统,有小艺智能体,有完整的AI架构。随便拿出一点,都能在这个时代掀起风暴。。
而他连一台计算机都买不起。
回到家,父亲已经出去了,说是去另一个工地问问。母亲把三轮车停在楼道里,开始做饭。午饭很简单,早上剩的面条热一热,炒了个土豆丝——就是那些挖掉芽眼的土豆。
林浩没吃几口。他说不饿,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阳光很好,充电快了些。
他翻开笔记本,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计划。游戏、社交、手机、系统、芯片……每一步都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是他自己的时间,是父母的时间。
父亲五十二岁了,还在到处找零工。母亲四十九岁,还在菜市场风吹日晒。他们等不起。
他必须尽快赚到第一笔钱,不是为了一鸣惊人,只是为了让他们能轻松一点,只是为了让他们不用在菜市场捡烂菜叶,不用在劳务市场和年轻人抢活儿。
“小艺。”他低声说。
手机屏幕亮起。
“我在。
“查询:2002年,一个十八岁高中生,在没有激活资金、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最快、最合法的赚钱方式是什么?要求:周期不超过一周,单次收益不低于500元。”
小艺沉默了两秒。
“正在分析……根据2002年中国社会环境和您的个人条件,建议如下:”
“第一,知识变现。您刚结束高考,可提供家教服务。2002年县城家教市场价格:初中生每小时15-20元,高中生20-30元。但需要时间积累口碑,一周内难以达到500元。”
“第二,体力劳动。建筑工地小工日薪约30-50元,但您无经验,且工作强度大。一周最多300元。”
“第三,信息差套利。利用地域或时间信息差,低买高卖。典型案例:从省城批发小商品到县城零售,但需要本金和交通工具。”
“第四,技术变现。您拥有远超时代的技术认知,可提供技术服务。但当前无计算机,难以实现。”
“第五,内容创作。写作、绘画等,但投稿周期长,稿费低。”
林浩一条条看下来,心一点点沉下去。
都不行。要么太慢,要么需要本金,要么不现实。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问,“任何办法,只要合法,只要快。”
小艺又停顿了几秒。
“检测到一条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