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经理逐条解读条款，有任何可能产生歧义的地方，主动标注说明。
张瓒在旁边递文件、翻页、盖章，配合得滴水不漏。
五点二十分。
合同签署完毕。
楼经理和张瓒一起把江辰送到售楼处大门口。
夕阳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整栋楼镀了一层金边。
“江先生，后续交房手续这块您随时联系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楼经理双手递上名片，姿态比两小时前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辰接过名片，点了下头。
“楼经理，你先回去吧。”
他看了一眼张瓒。
“我跟他说两句话。”
楼经理是聪明人。
“好好好，江先生慢走。”
冲张瓒使了个眼色——好好送，别掉链子。
转身回了售楼处。
门口就剩两个人。
张瓒站在江辰侧面，沉默了几秒。
“江辰。”
他没再用“先生”，直接叫了名字。
“谢谢你。”
“今天这事不是你帮我说话，这单就被刘姐截了。”
“提成是小事。”
顿了一下，声音闷了些。
“你替我出头这件事，我记着。”
他在这个售楼处实习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刘芳压了他三个月。
好客户全被截走，留给他的要么是问完价格就走的，要么是看了十次房死活不签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欺负。
但实习生就是实习生。
没业绩就没话语权，没话语权就只能忍。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这边。
而且站得这么干脆。
江辰看着他。
“你在这实习多久了？”
“三个月。”
“月薪多少？”
“底薪两千五，没有五险一金。”
江辰点了点头。
“张瓒，你在这浪费了。”
张瓒一愣。
“你的专业素养、反应速度、抗压能力，在一个售楼处做实习生，大材小用。”
这话从一个大一学弟嘴里说出来，搁平时该觉得狂。
但张瓒想到刚才那笔一千二百万的转账，想到楼经理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这份“狂”就变成了底气。
“我有个公司，缺人。”
江辰说得很直接。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张瓒没有立刻点头。
他认真地看着江辰。
“什么公司？主营什么业务？”
没有因为对方出手阔绰就脑子一热往上扑。
北清大学的高材生，有自己的判断。
他需要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江辰反而更欣赏了。
冲动的人不值得用。
冷静的人才能扛事。
“你听说过抖动集团吗？”
张瓒眉头微皱。
“抖动？做短视频那个？”
“嗯。”
“当然知道，现在谁不——”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他看见江辰的表情。
然后听到了第二个名字。
“天米工作室呢？”
张瓒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米工作室。
这名字在互联网圈子里，最近简直是核弹级的存在。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工作室，正面硬刚扣扣，在即时通讯领域撕开一道口子。
而且赢了。
北清计算机学院的课堂上，教授拿这个当经典案例讲。
张瓒盯着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跟这两家公司什么关系？”
江辰看着他，嘴角微扬。
“天米工作室的最大股东，是抖动集团。”
“而我，是抖动集团的第一控股股东。”
很简单的两句话。
信息量大到张瓒的大脑需要几秒钟来消化。
“等等。”
张瓒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的意思是，抖动集团是你的，天米工作室也是你的。”
“准确地说，我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