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大一新生。

    今年秋天才入学。

    也就是说

    “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岁。

    别人十八岁还在军训站军姿，还在为高数发愁，还在食堂纠结吃黄焖鸡还是麻辣烫。

    他十八岁，名下两家公司。

    一家是国内短视频赛道的绝对龙头。

    一家正面硬刚扣扣，打得那帮老牌巨头灰头土脸。

    张瓒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再张开。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富二代。”

    “现在看来，叫你富二代是侮辱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现实暴击后的恍惚。

    “十八岁的富一代。”

    江辰没接这话。

    别人的夸赞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能不能用。

    “所以。”

    他把话题拉回来。

    “你考虑一下。”

    张瓒回过神，表情迅速收敛。

    从震惊切换到认真，只用了两秒。

    这种情绪管理能力，放在职场上就是稀缺品。

    “大四实习的时候，可以进抖动，也可以进天米。”

    江辰双手插兜。

    “看你自己兴趣。毕业之后直接转正，不用走校招那套流程。”

    张瓒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用走校招。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只有经历过秋招地狱的人才懂。

    北清的学生是不愁找工作，但顶级互联网公司的核心岗位，竞争照样惨烈。

    笔试、群面、单面、终面、hr面，五六轮下来，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而江辰给他的是一张直通车票。

    “薪资这块你不用担心。”

    江辰继续说。

    “两家公司的待遇在业内都是第一梯队。”

    张瓒的手指微微攥紧。

    他现在在售楼处累死累活，底薪两千五，没五险一金，还要被刘芳那种人骑在头上。

    差距大到令人发笑。

    “不过有一点你得考虑清楚。”

    江辰的语气平了一些。

    “抖动总部在申市，天米在深城。”

    他看着张瓒。

    “你是燕京本地人吧。”

    张瓒一怔。

    “你怎么知道？”

    江辰说得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张瓒心里却是一惊。

    这观察力。

    就凭几句对话就能判断出籍贯。

    他没有否认。

    “对，土生土长的燕京人。”

    江辰直视他的眼睛。

    “那你愿意离开燕京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张瓒沉默了。

    江辰没催他。

    燕京本地人，家在这儿，圈子在这儿，父母也在这儿。

    让一个从小在皇城根下长大的人背井离乡去南方，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换成大多数人，八成会犹豫。

    甚至直接拒绝。

    安逸是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