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迷彩服往身上套。
“江辰，今天又不去？”
室友一边系腰带一边问，语气里连羡慕都懒得藏了。
江辰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有点事，出去一趟。”
室友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哥们从军训开始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辅导员愣是一句话没说过。
背后什么关系，大家心照不宣，也没人敢多嘴。
江辰洗漱完，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跟着室友们一起下楼。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迷彩方阵一排排列好，教官还没到，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聊天。
江辰一眼就看见了温知瑜。
她站在女生方阵的第二排，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
军训晒了几天，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红，反倒显得气色更好了。
宽大的迷彩服裹在身上，腰线若隐若现。
江辰走过去。
温知瑜眼睛一亮，随即压低了声音。
“你今天去哪？”
“出去办点事。买辆车。”
“买车？”
“我那两辆都是安城牌照，在燕京限行，等于废了。得搞一辆京牌的，不然天天打车。”
温知瑜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江辰的情况，也习惯了他嘴里蹦出来的数字永远不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教官的哨声还没响。
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江辰往前迈了半步，低头在她嘴唇上快速印了一下。
温知瑜猛地红了脸，下意识抬手推了他一把。
“你干嘛！这么多人——”
“没人看。”
江辰表情坦然得像是刚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温知瑜瞪了他一眼，耳根已经红透了，嘴角却不争气地往上翘。
江辰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有一瞬间想说“晚上过来找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军训一天下来够累的了，别折腾她。
“军训辛苦，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谁稀罕快走快走。”
她催他走，目光却黏在他身上不肯挪开。
江辰笑了一下，转身往校门口走，掏出手机叫车。
昨晚他已经查过了。
北清大学往东二十分钟车程有个大型汽车城，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保时捷、宾利、法拉利，豪华品牌4s店挨着一溜排开。
基本上想买什么都能找到。
计程车来得快，十五分钟就到了。
——
汽车城比想象的还大。
一栋栋玻璃幕墙的展厅并排矗立，上午的阳光打在建筑表面，明晃晃的。停车场里零星停著几辆豪车，大概是来保养或提车的客户。
江辰直奔兰博基尼。
展厅内灯光通透，正中间摆着一台亮黄色的huracán，车身线条锋利，像一头蹲伏待扑的猎豹。
但一看就是展车，不卖的那种。
一个穿西装的销售迎上来。
三十出头，笑容职业而克制，目光在江辰身上快速扫了一圈——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了解哪款车型？”
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微妙的疏离。
这种年纪的孩子来看兰博基尼，十个里面九个半是拍照发朋友圈的。
“aventador，有现车吗？”
销售的笑容凝了一瞬。
aventador。起步价五百万以上，高配接近千万。张嘴就点名旗舰。
“先生，aventador是我们的旗舰车型，目前全国都没有现车库存。”
他调出平板上的排期。
“如果现在下订单，最快交付大概需要六到八个月。”
六到八个月。
等车到手都快明年夏天了。
在燕京挨半年的冬天不说，这期间出行全靠打车或者蹭方舒雅的车？
不现实。
“其他车型呢？huracán有现车吗？”
“huracán有一个配置在走流程，大概三个月左右能——”
“三个月也太久了。”
销售嘴巴张了张，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江辰脸上停了两秒。这种直接否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