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喝了点酒,话比白天多了不少,从大学创业聊到融资被拒,从团队散伙聊到孤注一掷。
方舒雅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帮忙添茶。
江辰没怎么喝酒,大部分时间在听。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方舒雅送程伟上了计程车,然后折回来。
“江总,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打车回去。”
江辰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等了两分钟,一辆普通的帕萨特停在路边。
坐进后座的瞬间,江辰皱了下眉。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他没说什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车子驶过长安街,夜色中的燕京灯火通明。
江辰靠在后座上,脑子里转着一个跟打车软体无关的念头。
他在燕京没有本地牌照的车。
法拉利和玛莎拉蒂都是安城的牌照,开到燕京来各种限行,基本等于废了。
每次出门不是打车就是让方舒雅接送。
堂堂一个身家过亿的人,出行体验还不如一个有京牌的上班族。
这事得解决。
车窗外闪过一家保时捷4s店的招牌,已经打烊了。
江辰把这个位置默默记下。
明天去看看车。
晚上九点半,江辰推开宿舍门。
屋里灯开着,三个室友各自窝在床上刷手机。
军训结束一整天结束,整栋宿舍楼安静得像图书馆。
江辰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椅背上。
“你们今天怎么不开黑?”
王屹川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是没被太阳晒过吧?”
“站了半个月军姿,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你让我打游戏?”
“鼠标都握不住。”
江辰笑了一声,坐到自己床边。
“不至于吧,军训又不是上战场。”
“你当然觉得不至于了。”
王屹川翻了个身,语气里全是酸。
“别人在操场上晒成炭,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辅导员都不管你。到底什么特殊原因啊?”
江辰靠着床头,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跟你说了,身体原因,开了证明的。”
这话半真半假。证明是真的,身体倒没什么毛病。具体操作方式,没必要细说。
“行行行,身体原因。”
王屹川摆了摆手,不再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你军训期间天天给我们送水送饮料,这点还是挺够意思的。”
“那必须的。”
江辰喝了口水。
“你们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搞后勤,分工明确。”
下铺的刘长伟突然插了一句。
“后勤?你那叫后勤?”
他放下手机,语气幽怨。
“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操场边,一手拎着冰镇饮料,一手牵着你女朋友。”
“送完水还站那儿聊天,聊完还当着全连的面给人家擦汗。
“程伟哥,你知道我们这帮单身狗看着什么感受吗?”
江辰愣了一下。
“我那不是顺便——”
“顺便个屁。”
刘长伟坐起来,双手比划着。
“你知道我女朋友为什么跟我分手的吗?高考差了十分,去了外省,异地没两天就散了。”
“我现在每天看着你跟温知瑜那个腻歪劲儿,心里跟刀扎似的。”
王屹川在上铺补了一句。
“确实,有点过分了。”
江辰抬手投降。
“行,我错了。以后低调,绝对低调。”
“在寝室绝不秀恩爱。”
刘长伟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去。
“你说的啊,我记住了。”
江辰没再接话。
起身拿了洗漱用品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动作利落。
回来的时候,王屹川已经打起了呼噜。
刘长伟也把灯关了,只剩手机屏幕的微光。
江辰爬上床,拉好帘子,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微信消息列表最顶端就是温知瑜。
“回宿舍了吗?”
发送时间是九点十五分。
江辰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