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林婉的消息亮了又暗，他没有点开，只是把它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大巴驶回伦敦的路上，他靠着车窗，看着夜色中的高速公路从眼前掠过。
输球的感觉不好受，但更让他感到沉重的是，他觉得自己跑得比平时“慢”了半拍——那半拍在英超是致命的。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这场比赛从头过了一遍。
乔林顿的逼抢、伊萨克的跑位、他在几次关键防守中的站位选择……是的，状态有起伏，这是职业球员的常态。
但那股不甘心还在。
十一月七日，米兰，梅阿查球场。
欧冠小组赛第四轮，客场对国际米兰。
圣西罗的雨从下午就开始下，到傍晚时变成了那种绵密、持续的细雨，把草皮浸得湿滑而沉重。
陆沉走出球员通道时，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
梅阿查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七万人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意甲球迷的呐喊和英超不同，带着一种更古老、更节奏分明的腔调，像歌剧里的合唱。
国米的首发阵型和赛前预测一致，劳塔罗和图拉姆顶在前面，巴雷拉和恰尔汗奥卢坐镇中场，巴斯托尼和阿切尔比统领防线。
他们本赛季在意甲领跑，在欧冠小组赛也保持着不败。
开场后，国米踢得非常聪明。
他们没有像英超球队那样进行高强度的全场紧逼，而是选择在中场区域布下密集的防守阵型，不让阿森纳有任何向前渗透的空间。
每一次陆沉拿球，面前都至少站着两名国米球员，一左一右封住传球线路，迫使他回传或横向转移。
第二十四分钟，国米进球了。
巴雷拉中场断球后一脚直塞穿透阿森纳防线，劳塔罗反越位成功，面对拉姆斯代尔推射远角破门。
1-0。
梅阿查炸了。
陆沉站在中圈，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里，凉意沿着脊椎往下渗。
他攥紧了拳头，但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阿森纳的进攻依然被国米的防线牢牢遏制。
陆沉尝试了三次向前的渗透传球，两次被拦截，一次传大了。
半场结束，比分依旧是0-1。
下半场阿森纳加强了攻势，但国米的防守体系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每一次阿森纳找到缝隙，他们就能在最后一刻完成关门。
第七十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获得了一次远射机会，他起脚射门，球带着旋转飞向球门右上角，被国米门将索默飞身扑出。
终场哨响，国际米兰1-0阿森纳。
欧冠小组赛首败。
走出球场时，雨还在下。
陆沉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但他感觉不到冷了。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了一下。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1-0，我看到你那个远射差点进了。别想太多，下一场赢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嗯。”
十一月十日，伦敦，斯坦福桥球场。
英超第十一轮，客场对切尔西。
这是一场伦敦德比，但双方都在不同程度上经历着赛季中段的起伏。
切尔西本赛季在新帅的带领下踢得不够稳定，他们的阵容年轻、速度快，但缺乏经验。
阿森纳则刚从两连败的阴影中走出来，急需一场胜利来稳住士气。
斯坦福桥的赛前气氛不如酋长球场热烈，但蓝军球迷在主场从不缺乏激情。
切尔西的年轻前锋杰克逊开场后非常活跃，两次突破加布里埃尔的防守制造威胁。
但阿森纳的防线在拉姆斯代尔的指挥下没有出现明显的裂缝。
第十七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陆沉在中场接赖斯的横传，面对切尔西双后腰的夹击，没有停球而是直接一脚直塞打穿了对手的防线。
萨卡反越位成功，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破门。
0-1。
客队看台炸了。
切尔西在落后后加强了攻势，恩佐和凯塞多的双后腰组合开始向前压上，他们的年轻前场群在主场球迷的助威下不断冲击阿森纳的防线。
第三十八分钟，切尔西扳平了比分。
杰克逊禁区内接斯特林传中，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1。
下半场双方互有攻守，陆沉有一次远射被切尔西门将扑出，萨卡的内切射门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终场哨响，1-1。
联赛两轮不胜，欧冠两连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