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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赛季阿森纳第一次面临真正的低谷。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没有人说话,萨卡没有放音乐,赖斯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鞋带一圈一圈地解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到林婉的消息:“1-1,我看了全场。你们踢得不算差,切尔西那个进球是运气球。”
“嗯。”
“你别只回嗯。”
“嗯嗯。”
“你是不是累了?”
陆沉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字:“有一点,但会好的。”
“我知道你会好的。你一直是。”
那天晚上,陆沉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伦敦十一月的夜色沉静如墨,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他靠着沙发背,闭着眼,脑子里把过去三场比赛从头过了一遍——输纽卡斯尔、输国米、平切尔西。
连续三场不胜,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低谷。
他发现自己跑得没有以前快了,判断没有以前准了,在关键时刻做决策时,那种“本能”似乎慢了一点点。
门德斯打来电话,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我觉得你是累了,在国家队和俱乐部之间奔波太多,需要休息。”
“说得对。”
门德斯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想?”
“我会好起来的。”
“怎么好?”
陆沉想了想:“继续踢。”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花园里的玫瑰在这个季节已经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中轻摇。
他站在窗前很久,然后转身,上楼,打开卧室的门。
林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翻。
她抬头看着他,没有说“你怎么了”,只是把书放下,拍了拍旁边的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没事。”他说。
“嗯。”她说,“我知道。”
“就是状态不太好。”
“状态总会回来的。”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
“睡吧,”她说,“明天还有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