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首发和赛前预测基本一致,萨拉赫、努涅斯、迪亚斯组成三叉戟,麦卡利斯特和索博斯洛伊坐镇中场,范迪克统领防线。
开球后,利物浦从第一秒就进入了他们的节奏——高位逼抢、快速转换、边路爆破。
萨拉赫在右路像一把尖刀,努涅斯在中路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
阿森纳的防线前十五分钟被压得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但陆沉在中场稳住了节奏。
每一次利物浦的压迫扑上来,他都在接球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九十九点视野让他在对抗中依然能看清整座球场的动态。
第十九分钟,阿森纳打破僵局。
陆沉中场断球后一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萨卡,萨卡停球后内切,在禁区弧顶被放倒。
裁判判罚任意球,陆沉站在球前。
他“看到”了利物浦人墙的缝隙,范迪克跳起时和科纳特之间那道不足半米的空当。
他助跑,起脚,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球绕过人墙,从缝隙中钻过,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1-0。
酋长球场炸了。
陆沉没有滑跪,只是张开双臂站在角旗区,听着北看台喊他的名字。
但利物浦没有崩溃。
上半场结束前,他们扳平了比分。
萨拉赫右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努涅斯在禁区弧顶迎球推射,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1。
下半场双方互有攻守,比赛的节奏像一场拉锯战,球权在中场来回易手,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带着英超顶级的强度和速度。
第六十七分钟,利物浦反超。
阿诺德右路长传,萨拉赫禁区内头球回做,迪亚斯凌空抽射破门。
1-2。
酋长球场安静了一瞬。
陆沉站在中圈,双手叉腰。
他没有慌。
第七十三分钟,阿森纳获得角球。
陆沉站在右侧角旗区,摆好球,助跑,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球绕过前点防守球员,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禁区中路,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2-2。
绝平。
终场哨响,阿森纳2-2利物浦。
联赛继续保持不败,但两分变一分让更衣室的气氛有些复杂。
陆沉坐在角落里看手机,林婉发来一条消息:“2-2,你进了一个任意球,助攻了一个角球,整场比赛都是你在支撑着球队。”
“没有赢。”
“平局也好,赛季还长。”
他锁了屏,没有回。
他知道她说得对,但那股“差一点就赢了”的不甘还在胸口盘旋,像一缕散不掉的烟。
十一月二日,纽卡斯尔,圣詹姆斯公园球场,英超第十轮。
冷风从北海方向灌进来,吹得角旗猎猎作响。
六万人的嘘声从陡峭的看台上倾泻而下,比古迪逊公园更刺耳,比老特拉福德更密集。
纽卡斯尔球迷从不吝啬他们的嗓音,他们站在距草皮只有几米远的看台上,每一次客队球员触球都能听到清晰的骂声。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绞杀模式”。
乔林顿和吉马良斯在中场像两台推土机,每一次对抗都带着物理性的冲击力。
陆沉在第十五分钟被乔林顿从身后撞倒,膝盖磕在冻硬的草皮上,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他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继续跑。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在最佳。
连续的国家队比赛、联赛、欧冠,高强度的赛程在体能的深处留下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滞重感”——
他的跑动依然到位,他的传球依然精准,但那零点几秒的爆发力,不如两周前那么犀利了。
第五十八分钟,纽卡斯尔进球了。伊萨克在禁区弧顶接乔林顿横传,晃过萨利巴的防守,一脚低射破门。
1-0。
陆沉站在中圈,双手叉腰。他看着伊萨克跑向角旗区滑跪,纽卡斯尔的球迷把歌声推到了最高点。
“稳住。”他在心里说,“还有时间。”
剩下的时间里,阿森纳发起了反扑。陆沉两次送出威胁传球,一次被萨卡射门被扑出,一次被马丁内利内切后偏出立柱。补时阶段,他自己的远射击中横梁弹出。
终场哨响,纽卡斯尔1-0阿森纳。
赛季首败。
联赛七胜两平一负。
全场评分,陆沉7.5,第一次低于8.0。
赛后他没有接受采访,只是安静地走过混合区,走进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