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就在看我。”
“我在看你的论文。”
“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
林婉转过头,看着他。“那你在看什么?”
“看你。”
林婉的耳朵尖红了。她低下头,继续打字。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物业的人来修热水器的时候,陆沉在门口等着。
维修师傅是个中年英国人,看到陆沉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是……阿森纳的那个?”
陆沉点了点头。
“我儿子是你的球迷。”维修师傅一边换零件一边说,“他房间里贴着你的海报。”
“谢谢。”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带回去给他。”
陆沉接过维修师傅递来的笔,在一张发票背面签了名。字还是很丑。
维修师傅看了一眼签名,笑了。“你签名的水平和你踢球的水平不太匹配。”
陆沉嘴角动了一下。“我练练。”
林婉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热水器修好了,维修师傅走了。
陆沉关上门,转过身,看到林婉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
“笑什么?”陆沉问。
“笑你的签名。”
“我练练。”
“你练了两年了。”
“……训练太忙了。”
林婉摇了摇头,走回沙发前坐下。
6月18日。
耐克拍摄日。
下午一点,门德斯派来的司机准时到了别墅门口。
陆沉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刚洗过,吹了一个简单的造型。
林婉站在旁边,帮他整理领口。
“衣服有点皱。”她皱着眉头,“你没熨?”
“没有熨斗。”
“你住了一个礼拜没有熨斗?”
“我不穿需要熨的衣服。”
林婉无语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挂烫机。“转身。”
陆沉转过身。林婉把挂烫机插上电,开始熨他衣服背后的褶皱。蒸汽嘶嘶地响,她的手很稳,动作很专业。
“你怎么什么都有?”陆沉问。
“因为我是一个人住。”林婉说,“不像某些人,住别墅还不会用熨斗。”
“我学。”
“你什么都学,洗碗学,熨衣服学,做饭也学。你学得过来吗?”
“慢慢学。”
林婉的手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你又不用学这些。你踢好球就行了。”
陆沉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手里的挂烫机还在嘶嘶地冒蒸汽,但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
“我想学。”他说。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林婉低下头,把挂烫机收起来。“去吧。别迟到了。”
陆沉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婉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挂烫机,看着他。
“晚上回来吃饭?”她问。
“嗯。”
“我等你。”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摄影棚在伦敦东区,一个改造过的仓库。陆沉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忙开了——灯光师在调试灯光,摄影师在摆弄相机,造型师在整理服装。门德斯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
“来了?去换衣服。”
陆沉被带到更衣室。造型师递给他三套衣服——一套深色的修身西装、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还有一套耐克自家的黑色运动服。
“先拍西装。”造型师说,“耐克这次的 caaign 主题是‘The New I’,不拍球衣。你穿西装和休闲装,突出个人形象,不涉及俱乐部。”
陆沉点了点头。
他知道阿森纳的球衣赞助是阿迪达斯,耐克不可能让他穿着带阿迪标的球衣出镜。
这次的拍摄纯粹是他个人的商业活动,和阿森纳无关。
他换好西装,走进摄影棚。
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墙,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摄影师让他站在指定的位置,指导他摆姿势。“看镜头。对。手插在口袋里。稍微侧一点。好。眼神再冷一点。”
陆沉看着镜头,眼神放空。
他想的是安菲尔德那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