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球放回器材室,走回更衣室,洗了澡,换了衣服。
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科尔尼基地的草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安静得像一幅画。
七天后,这里会重新热闹起来。
萨卡的音乐会震天响,扎卡会板着脸训人,阿尔特塔会站在白板前画箭头。
但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陆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机又震了。
林婉:“菜凉了。”
陆沉打字:“在路上。”
林婉:“十分钟前你就说在路上。”
陆沉:“伦敦堵车。”
林婉:“你家到基地那条路从来不堵。”
陆沉:“今天堵。”
林婉发了一个锤子的表情包。
陆沉笑着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林婉坐在餐桌前,双手托腮,面前摆着三菜一汤。
菜是她做的——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你做的?”陆沉坐下。
“不然呢?鬼做的?”
“糖醋排骨也是你做的?”
“我妈电话指导的。”
陆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有点老,糖醋汁偏酸了,但能吃。
“好吃。”他说。
“骗人。”林婉也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皱起眉头,“太酸了。”
“我喜欢吃酸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酸的?”
“从这一刻开始。”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张嘴,踢球可惜了。”
“那我应该去做什么?”
“去当厨子。反正你也不会做饭。”
陆沉笑了。
他夹起第二块排骨,吃了。
晚上,陆沉躺在三楼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楼下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林婉还没有关灯。
他拿起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过了几秒,林婉回了一个字:“没。”
陆沉:“怎么还不睡?”
林婉:“写论文,还差五百字。”
陆沉:“你论文不是写完了吗?”
林婉:“写完了初稿,导师让改。”
陆沉:“改什么?”
林婉:“改逻辑。他说我的论点站不住脚。”
陆沉:“你的论点是什么?”
林婉:“翻译不是传递信息,是创造信息,他说太偏激了。”
陆沉想了想,打字:“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婉回了一句:“你又不懂翻译。”
陆沉:“我懂你。”
那边安静了更久。
然后林婉发了一个字:“……嗯。”
陆沉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从街道上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线。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慢慢闭上了眼睛。
6月17日。
陆沉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锅铲的声音,是电话声。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林婉站在厨房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在切菜。
“妈,他还没起……嗯……我知道……我会跟他说……”
陆沉靠在厨房门框上,等她打完。
林婉挂了电话,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站那儿多久了?”
“刚下来。”
“你走路没声音的?”
“是你打电话太专注了。”
林婉瞪了他一眼,继续切菜。
案板上放着土豆,切得厚薄不一,和他上次在上海切的一样丑。
“你妈说什么了?”陆沉走过去。
“让你多吃点。”林婉头也没抬,“你妈说你太瘦了。”
“我妈跟你电话说的?”
“嗯。她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陆沉愣了一下。“每天?”
“从你回伦敦那天开始。”林婉把切好的土豆拨进碗里,“她说她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我不是一个人,有你在。”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她低着头,耳朵尖红了。
“我只是暂住。论文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