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0-2落后，他站在中圈，双腿发软，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

    “对！就是这个眼神！”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

    拍完西装，换上休闲装。

    浅灰色的圆领毛衣，深蓝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耐克的白色运动鞋——不是足球鞋，是日常款。

    摄影师让他坐在一把木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放在膝盖上。灯光调暗了，只有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把整张脸照得通透。

    “想想你拿到欧联杯冠军的那一刻。”摄影师说。

    陆沉闭上眼，想了一下。

    布达佩斯，红色的焰火，扎卡红了的眼眶，林婉在客队看台挥舞着他的球衣。

    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刻意的笑，是那种“回忆美好时刻”的笑。

    “好！”快门声再次响起。

    最后一套是耐克运动服。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

    陆沉站在一块巨大的白色背景板前，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几乎没有阴影。

    “你平时训练前会做什么？”摄影师问。

    陆沉想了想。“系鞋带。”

    “那就系鞋带。”

    陆沉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在系。

    实际上他的鞋带系得很好——自从埃尔内尼教过他之后，他再也没有系得太紧过。

    快门声最后一次密集地响起。

    拍摄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陆沉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摄影棚。门德斯送他到门口。

    “今天的照片会用在亚太区的广告 caaign 里。”门德斯说，“合同你签过了，三年六百万英镑，签字费五十万。耐克那边很满意，说你的镜头感比预期的好。”

    “我没做什么。”陆沉说。

    “你站在那里就是做了。”门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新赛季快开始了。”

    拍摄结束后，陆沉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摄影棚。

    门德斯送他到门口。

    “金童奖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门德斯的声音很低，“初选名单是保密的，我托人打听到的。官宣之前，不要提。”

    “我知道。”

    “还有。新赛季，你的目标是什么？”

    陆沉想了想。

    “英超冠军。”

    “还有呢？”

    “欧冠四强。”

    门德斯点了点头。

    “够了。说多了别人觉得你狂，说少了别人觉得你没信心。”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去吧。你女朋友在家等你吃饭。”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她在家？”

    “你出门的时候她问你‘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听到了。”

    陆沉没接话。

    门德斯笑了。

    “好好踢球。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是个好球员，职业素养很高，甚至都不用我怎么操心。”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陆沉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味道。

    林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

    “回来了？”

    “嗯。”

    “洗手，吃饭。”

    陆沉换了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排骨汤。

    “你做的？”陆沉问。

    “嗯，没有电话指导。”

    “全部？”

    “全部。”

    陆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质酥烂，甜咸适中，和他妈做的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