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换上了阿拉斯托更熟悉的、肆无忌惮的、混合着贪婪、暴戾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恶意。
他认出了阿拉斯托,这个总在森林和镇子之间穿梭的、喜欢笑的“杂种”。
“哦,是你啊。”
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
他瞥了眼地上已然冰冷的躯体,又看向阿拉斯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般的残忍。
“这么偏的地方,死个人,烂了臭了,谁会在乎?嗯?谁他妈会在乎?!”
他往前一步,举起手里沾血的酒瓶指向阿拉斯托。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拉斯托没动。
他只是站在母亲身前,站在那片正在干涸的猩红边,看着这个杀死他母亲,毁掉他所有“足够”和希望的人。
然后他笑了。
和平时一样,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眼睛甚至微微眯起,像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又像阳光有些刺眼。
那笑容如此自然,如此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地狱般的景象,只是一幅画。
那人彻底愣住,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恶意和威胁凝固成一种滑稽的错愕。
“你……你笑什么?”
他声音里的轻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慌乱。
这反应不对,完全不对!
这个总是笑着看人的杂种应该尖叫!应该逃跑!应该跪地求饶——或者至少,应该愤怒地扑上来?!
他不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