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得平整。小鸟傻乎乎的,但挨得很近。
她看了很久,很轻地飘过去,没有坐垫子,而是先落在他身边,轻轻地蹭了蹭他。
“好。”
亚当看着她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感受着手背传来的触感和依恋,终于没再故作平淡。
他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向她,抿了抿嘴,握住她蹭他手背的那只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缝,牢牢扣住。
“克莱尔。”他叫她的名字,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要凿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嗯?”
“你记不住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金眸翻滚着沉重却坚定的情绪,“我帮你记。”
“你忘多少,我记多少。”
“你忘了的,我讲给你听。一遍,两遍,无数遍。”
“直到你重新记住,或者……直到你不需要记住,因为我会一直在旁边,替你记着。”
克莱尔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此刻却仿佛盛着整个宇宙星河的坚定眼眸。
很久,很久。
晨光渐渐明亮,将两人相握的手和依偎的身影镀上温柔的金边。
然后,克莱尔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淡,又渐渐蔓延至眼底,化为一个清澈而温暖的笑意。
“好。”
遗忘是无声的潮水。
但有人决定,成为她永不褪色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