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战的序幕
后熄灭。她想起龙门,想起近卫局,想起那个曾经以为是终点、现在才知道只是起点的城市。想起星熊,想起诗怀雅,想起那些还在等她回去的人。他们不知道她感染了。她不会告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接受,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已经给太多人添过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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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范军。”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望着伦蒂尼姆的方向。那里有一团黑色风暴,在缓缓旋转。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去看一眼。

    她站起来,把木棍插进土里,让火继续烧。“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天亮之前,火不会灭。”她没有等他们回答,转身走了。

    不是因为好奇。那团风暴里,有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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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大厦的顶端,风很大。

    特蕾西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粉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粉色瞳孔里映着那团正在凝聚的黑色风暴。身后,曼弗雷德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份报告,却没有打开。他站了很久,久到特蕾西娅以为他已经走了。

    “您在看什么?”

    “阴云。伦蒂尼姆将要发生的事已经不可改变。我在想,萨卡兹总是在阴霾中穿行。我们立志于撕破这片阴霾——可等到一切终被揭露,真正的灾难才会尾随而来。我们来得及吗?希望我看向的光,在彼时仍能闪耀。即使,我已在黑暗深处。”

    曼弗雷德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没有答案。他把报告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然后消失。

    特蕾西娅还站在那里。风还在吹,云还在转,她还在看。

    可她不会一直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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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蕾西娅从碎片大厦顶端的观景台走了下来。电梯在沉默中下降,穿过云层,穿过风暴,穿过那些正在空气中凝结的、像雪花一样的源石粉尘。她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了那具甲胄。

    巨大的身姿从阴影中浮现。维多利亚蒸汽骑士的甲胄,四国战争时期的传奇,被大公爵们放弃在高卢的旧物。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锈迹,关节缝隙里塞满黑色油泥,胸口纹章被磨损得只剩一团模糊的、像疤痕一样的凸起。可他的眼睛里还有光。那种只有在活着的东西身上才能看到的、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

    。已经没有人记得了。连他自己,也许也已经忘了。

    火红的光线从甲胄缝隙中射出,刺破死寂的街道。他抬起右臂——那只手臂上的甲胄被砸凹了一块,铁皮陷进去,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他把手臂举过头顶,然后狠狠沉下。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尘土扬起,然后落下来,归于沉寂。

    他一动不动,像一个被遗弃在街头的、坏掉的人偶。只有头盔缝隙里渗出的一丝微弱火光,告诉他他还活着。他在等什么。也许在等命令,也许在等战争结束,也许只是在等一个人来告诉他,他可以去死了。

    特蕾西娅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具甲胄。手指离胸甲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气浪涌出,烫得她缩回了手。甲胄是热的——不是阳光晒出的温热,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滚烫,带着硝烟和血腥味。那具甲胄里还有人。不是甲胄在动,是人在动。那个穿着甲胄的人,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经不知道脱下甲胄是什么感觉,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长什么样。

    骑士沉默不语。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再也回不去的、只能在这片废墟中等待死亡的幽灵。

    特蕾西娅把手缩回来,攥在胸前。她没有再去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还在等什么?”

    骑士没有回答。也许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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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蒂尼姆的街头,两个萨卡兹佣兵蹲在一条被炸断的石柱旁边,手里捧着从废墟里捡来的罐头。维多利亚产的,标签被雨水泡烂了,看不清是什么口味。他们用匕首撬开盖子,里面是一坨灰色的、分不清是肉还是菜的东西。他们吃了,没有挑剔。在伦蒂尼姆,有得吃就已经是奢侈。

    “以前的生活多简单,”一个佣兵说,嘴里嚼着那坨灰色的东西,“挥剑,砍人,钱就到手了。现在呢?连菜梗都没有了。”

    另一个佣兵抬起头,望着碎片大厦的方向。那座塔高得离谱,塔顶消失在云层中。一团黑色风暴在塔顶旋转,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他望了很久,久到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

    “摄政王在那里。我们瞎操什么心。”

    第一个佣兵没有回答。他把罐头放在地上,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油渍,然后抬起头,望着同一个方向。

    没有人说话。

    风从废墟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咽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很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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