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哭。
---
赫德雷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行字:
“我更想记述下,每个士兵在战斗过后,望向卡兹戴尔时所唱的歌。”
他写这行字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帐篷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用一支快写秃了的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写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天。他只知道,只要还能写,他就会写下去。不是为了被记住,是为了不忘记。
可此刻,没有人唱歌。
风从废墟的缝隙中穿过,从破碎的窗户中穿过,从倒塌的教堂钟楼中穿过,发出呜咽的、像哭一样的声音。那是风在唱歌,不是人在唱。风没有故乡,风不需要故乡。它可以去任何地方,不会被拒绝,不会被驱逐,不会被问“你从哪里来”。
人不行。人有故乡,人需要故乡。人会被拒绝,会被驱逐,会被问“你从哪里来”。然后他们回答,然后那些问他们的人不相信,然后他们就死了。死在路上,死在战场上,死在那团正在凝聚的黑色风暴下面。
没有人唱歌。
只有风暴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