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典范之名
伯特区的下水道里教她怎么用一根铁丝和一块铁皮做成简易地雷。这东西炸不死萨卡兹,本说,但能让他们停下来想想,前面还有没有第二个。她记得本的名字,但她不想记起来——因为本后来死了,死在萨卡兹的第一次炮击中。

    因陀罗从三楼跳下来,落在她身边,用肩膀顶开了那块碎石,把她拖回了楼里。

    戴菲恩的腿没有断,但走路一瘸一拐。她用一根木板当拐杖,继续在楼里跑来跑去,送弹药,送水和食物,把伤员从二楼背到地下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只是因为——不做点什么,她就会疯掉。

    第六天,推进之王站在三楼的窗台前,看着那些移动战争祭坛。

    她的锤靠在墙上,锤头上嵌着一颗萨卡兹卫兵的牙齿。她的金发被灰尘染成了灰色,脸颊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自己受伤了还是溅上了别人的血。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亢奋的亮,而是那种在绝境中才会出现的、像刀锋一样的亮。

    “我要摧毁那些祭坛。”她说。

    因陀罗正在给钢爪上油,闻言抬起头。“怎么摧毁?”

    “从顶上砸。”推进之王说,“祭坛的核心在最上面,没有装甲保护。只要我能接近它,一锤就够了。”

    “你怎么接近它?”摩根问。她正在给达格达换药,纱布从达格达的胳膊上解下来,露出下面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达格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推进之王。

    “从顶楼跳。”推进之王说,“我需要诱饵——有人留在大楼里,诱导它们开炮。它们蓄能需要时间,在蓄能的间隙,我从顶楼跃出,砸向核心。”

    达格达从墙角站了起来。她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她的右手已经把钢爪拔出了皮套。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推进之王,点了点头。

    因陀罗把钢爪套在手上,试了试松紧。“听起来像是我的活。”

    摩根说:“我也行。”

    戴菲恩从门口走进来,腿上还缠着纱布,手里拄着那根用木板削成的拐杖。“这不是随便逞能的时候。那东西的恐怖,我才最有话语权。摩根,你的手还没有恢复。我去配合汉娜。”

    推进之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因陀罗说:“你的腿还能跑吗?”

    戴菲恩把拐杖扔在地上,试着走了两步。腿很疼,但她没有摔倒。“能。”

    推进之王终于开口了。“我还需要一个人随时待命。一旦我没有成功,必须要有人接替我攻击核心。Misery先生能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多。”

    达格达走了上来。她的左手还吊着绷带,但她的右手已经握紧了钢爪。

    摩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的手还握不住刀。她知道达格达的伤比她重,但达格达是左臂受伤,右臂还能战斗。而她是右手受伤,连绷带都缠不稳。

    “摩根,”推进之王说,“我也需要你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

    摩根点了点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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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的黎明,萨卡兹发起了总攻。

    三个移动战争祭坛排成一排,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同时向市政楼推进。它们的机械腿在碎石中行走,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次。晶柱里的暗红色液体在沸腾,发出嗡嗡的声响,像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戴菲恩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那些怪物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弩——不是她习惯用的武器,她习惯用的是短剑,但短剑在近距离格斗中才有用,而她现在需要的是能在远处打出个窟窿的东西。弩的准星在发抖,不是因为她紧张,而是因为地面在震。

    因陀罗蹲在她旁边,钢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她的嘴唇在动,在无声地数着什么。戴菲恩听不清,但她猜因陀罗在数移动战争祭坛的脚步。

    “三号祭坛蓄能了。”无线电里传来摩根的声音。她在顶楼,用望远镜盯着那些祭坛。

    戴菲恩的弩对准了三号祭坛。不是因为它离得最近,而是因为它的晶柱颜色变化最快——从红色到紫色到黑色,速度比其他两个都快。这意味着它蓄能最快,会最先开炮。

    “一号也开始了。”摩根的声音。

    “二号。”Misery的声音。他在教堂的废墟里,用匕首解决了两个试图迂回的萨卡兹侦察兵。

    三个祭坛同时蓄能。

    空气中的震动加剧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间本身。戴菲恩的耳朵开始疼,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因为频率太高了,高到她的鼓膜无法承受。她张大了嘴,试图平衡耳压,但没用。

    “动手。”推进之王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吃饭了”。

    因陀罗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戴菲恩看见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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