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选择孤注一掷,”她说,“我有个更大胆的计划。我来指挥。”
号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只在老将军们脸上见过的、在绝境中才会出现的冷静。
“行,”号角说,“你指挥。我们听你的。”
推进之王用脚尖在地面的灰尘上画了一条线。不是从市政楼画出去的,是从萨卡兹的军营画进来的。
“反攻。”她说。
戴菲恩站在地下室的门口,看着这一切。号角的目光从推进之王身上移开,落在了戴菲恩身上。温德米尔家的人,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戴菲恩点了点头。号角没有再说别的。她没有问戴菲恩的母亲怎么样了——也许她已经知道了,也许她不想知道。她只是把一盒子弹推到了戴菲恩面前。会用枪吗?会。那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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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戴菲恩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撑过那七天的。
第一天,萨卡兹的侦察队摸到了市政楼外围,被Misery清理掉了。三具尸体,埋在废墟的瓦砾下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Misery从阴影中走出来,匕首上还在滴血。他用一块破布擦干净了刀身,然后重新消失在黑暗中。他像一缕烟,来了又走,没有人看见他的脸。
后来戴菲恩从罗德岛的情报档案里读到过:Misery的源石技艺是空间型的。他能扭曲自己周围的物理空间,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地方。档案里没有写更多细节——也许是因为知道细节的人都已经死了。
第二天,萨卡兹开始炮击。不是重炮,是迫击炮,炮弹落在市政楼周围,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楼里的战士躲在地下室里,听着头顶的爆炸声,数着炮弹的数量。第一发,第二发,第三发——数到五十几发的时候,有人开始笑。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除了笑,什么都做不了。
第三天,萨卡兹发起了第一次冲锋。大约五十个人,从广场的东面攻过来,借着废墟的掩护,一步一步地向市政楼逼近。推进之王和因陀罗守在三楼的窗口,用弩箭和手雷还击。摩根和达格达守在一楼的大门后面,用钢爪和短刀对付冲进来的敌人。号角的人在楼顶架了一挺轻机枪,向下扫射。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萨卡兹退了,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市政楼这边伤了七个人,没有人死。达格达的手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摩根用纱布帮她缠了一下,血止住了,但她的左臂从那天起就一直使不上力。
第四天,萨卡兹开始用巫术装置。
戴菲恩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它在萨卡兹的军营里亮了起来——不是火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更妖异的、像血液凝结后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在夜空中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由鲜血浇灌的花。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巨大的、沉重的、踩在地上会留下半米深脚印的东西。戴菲恩趴在营地的战壕里,感受着地面的震颤,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架。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它比任何她见过的武器都可怕。
第五天清晨,她看见了它。
移动战争祭坛。
萨卡兹的术师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由金属和源石结晶构成的平台上,平台下面有六条机械腿,每一条都粗得像百年老树的树干。平台的中心竖着一根晶柱,晶柱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比血更浓稠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晶柱的顶端凝聚着一团光,那光在不停地变化颜色——红色,紫色,黑色,然后又是红色。每一次变化,空气中都会出现一阵波动,像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又迅速愈合。
戴菲恩看着那个东西,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萨卡兹的巫术,不是维多利亚的军事学院能教你们对付的。”她当时以为母亲在夸张。现在她知道,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第五天,萨卡兹的攻势加强了。
移动战争祭坛开始轰击市政楼。不是炮弹,是光束——暗红色的、扭曲的、像活物一样的光束。光束击中墙壁的瞬间,石头不是炸开,而是融化。融化的石头变成岩浆,沿着墙壁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片冒着烟的、炽热的湖泊。市政楼的西墙被融出了一个大洞,一楼的大厅直接暴露在广场上。
推进之王下令所有人撤到二楼和地下室。摩根和达格达用沙袋和木板封住了那个洞,但沙袋在光束面前只撑了不到十分钟。摩根的手臂被飞溅的岩浆烫伤了,她咬着嘴唇,把纱布缠在伤口上,没有喊疼。
因陀罗从三楼的窗户跳了出去。不是逃跑,而是去救人。戴菲恩在外出布雷时被试射波及,倒在了广场中央,左腿被碎石压住了。
她的布雷技巧是在诺伯特区学会的——不是从军事教材里学的,是从一个矿工那里学的。那个矿工叫本,是个老感染者。他在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