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蒙没有躲。
她想起了两年前——她哥蹲在雪地里,鞋底掉了半边,脚冻得发紫。她去找维恩,想借一双结实的靴子。维恩没有给,但帮他们打了掩护。她哥说,没关系,深池会给塔拉人生存之处。然后他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睛里烧着她不认识的火焰。
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对方挥舞武器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她觉得哥哥正要向她张开双手,像小时候面对维多利亚巡警时那样,把她护在怀里。
但那双眼睛没有看向她。它们正望向遥远而模糊的地平线,渴望的火光在其中熊熊燃烧——就像他决定动身去找深池的那个夜晚一样。
塞尔蒙向他伸出手。
她触到了那簇冰冷的火焰。
然后,另一簇火花开在她面前。
不是紫色的。是金色的、温暖的,像是从壁炉里取出来的一团光。苇草站在她身后,长枪上的火焰正在缓缓熄灭。士兵倒在地上。那双眼睛里的紫色火光终于灭了。
塞尔蒙蹲下来,把面罩重新盖在他脸上。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他到死还在追求的东西,”她问苇草,“是假的吗?”
苇草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具已经安静的尸体,想起了爱布拉娜。
那紫色的火焰是姐姐的。德拉克的火焰反映操控者的内心——爱布拉娜选择死亡与权力,所以她的火焰能操控死者;苇草选择生命与救赎,所以她的火焰能让人安息。这不是血统的区别,而是选择的不同。
“那不是火焰,”苇草最终说,“那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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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介入的时候,苇草正在帐篷里给凯莉换药。
菲舍尔——一个年轻的情报官员——带着他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营地。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柄打磨得很锋利的、还没有出过鞘的刀。他的身体里有矿石病,每一次使用源石技艺,那些黑色的结晶就会在他的血管里多长一寸。
但他还是来了。
他追捕的不是塔拉人,而是深池。他相信塔拉人被深池利用,真正的敌人是威灵顿公爵——那个支持深池的铁腕贵族。他的每一次行动,都牵扯着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苇草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混乱。风笛的破城矛挡住了两个士兵的攻击,陈的剑鞘砸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塞尔蒙带着几个塔拉人往树林里冲,莫兰背着受伤的凯莉跟在后面。
菲舍尔站在她面前。
“你的长枪上,不该燃烧着火焰吗?”他问。
苇草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深池部队集结的声音——不是那些死人,而是活着的、带着武器和仇恨的活人。阿赫茉妮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菲林族的耳朵在烟雾中微微颤动。她是深池的情报人员,也是爱布拉娜最信任的人之一。
“又见面了,拉芙希妮,”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也许是同情,也许只是厌倦,“你本可以躲好的。”
苇草转身想跑。
一柄剑刺穿了她的肩膀。
“校官”从烟雾中走出。他是威灵顿公爵的人,也是深池的高级干部。他的剑上滴着血,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第二道伤口,”他说,“不足以影响一条德拉克的行动能力,但你应该知道,这仍然是一边倒的战斗。”
苇草跪倒在地上。血从她的肩膀流下来,滴进泥土里。
她听见远处的喊叫声——维恩的声音,塞尔蒙的声音,还有莫兰的,在喊她的名字。
她想起了Outcast。
那个萨科塔女人倒在她面前的时候,血也是这样流进泥土里的。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说,这就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
苇草握紧了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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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一切结束的可能。想过那团从她出生起就藏在胸口的火焰终于烧穿她的身体,将她变成灰烬,让她从此不必再做谁的影子。
但当她真的去触摸自己的火焰时,她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控制过它。
她只是在模仿。
模仿姐姐点燃死者时的从容,模仿姐姐在火焰中行走时的优雅,模仿姐姐说出那些漂亮话时的笃定。她以为自己学会了,但其实她只是在演一出没有观众的戏。
但现在,她不想演了。
火焰从枪尖燃起。
不是紫色的。
“校官”的剑再次刺来。这一次,苇草没有躲。她迎着剑刃冲上去。火焰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是一条沉睡了很久终于醒来的龙。剑刃刺入她肩膀的同时,火焰吞没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