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或是预感到了什么,虽不言语,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她的手臂。
洛水觉出疼来,并无不适,只继续道:“我家中有意让我去仙山修行,道是好跳出红尘,寻个自在。”
青言本想说些什么,可见她抬眼笑了笑,眸中水光一闪而过,复又怔住。
洛水道:“可我才不想脱离红尘,也不是真的想去仙山,修什么仙术方术。我只是需要好好想一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所以,我最近不能常来啦。”她说。
青言沉默点点头:“我知道了。”
洛水笑问他:“青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青言摇摇头:“没事的。”
洛水瞧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青先生总是这样。”
青言看她,眼中有轻微的疑惑。
洛水眨了眨眼睛:“青先生,你能把明珠先熄了吗?”
这个要求颇为突兀,可青言毫不犹豫便照做了,举袖一拂,整个帐幔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由是她身上淡淡的、总混着桃、梨气息的香味便越发明显,呼吸也细碎柔软得像是抚落花瓣的风一样。
他几乎不敢喘息,唯恐稍一用力,那些气息便散了。可若就这样屏息下去,大约又会错过。
踌躇间,唇上被软软地印了下。轻而柔和,但清晰无比。
“喜欢吗?”她悄声笑问。
觉他没有任何反应,洛水又亲了一下,这次还特地咬了咬他纤薄的唇珠。
听他终于“唔”了一声,她倏然后撤,被他无声地抓住胳臂。
她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次她直接凑上了他的耳垂,以唇衔住,用力磨了磨。
“喜欢吗?”她又问了一遍。
青言依旧不语。
于是她便顺着他的下颌又细细地亲到下巴,最后舔上了他的嘴唇。
开始的时候青言还僵硬非常,可亲着亲着就觉出不满足来。
她太狡猾。
无论唇也好,舌也好,皆灵活得像游鱼一般,哪里都是同他点水般一触及分,与其说是纠缠,不如说是捉弄。
洛水确实玩得不亦乐乎,每亲一下,身下人皆会无比克制地颤抖一下。
可亲着亲着,她就突然被捉住了手腕。
洛水顿了顿。觉出抓着她的手竟微微发烫,散发着近乎异常的热气。
她强忍住顺着他的意思抱紧他的冲动,反而强迫自己下身也离他远了点。
极为难得的,青言在她表现出拒绝之意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只是又将手收紧了些。
洛水故作不知,问他:“青先生,你想做什么?”
见青言不语,她又装模作样地叹道:“青先生,你要总是不说,我怎知你喜欢什么呢?”
“我如何能知道,你是喜欢这里?”她另一手点上他的额心,又顺着他秀挺的鼻梁下滑,最后落在了他淡色从唇上,“还是这里……”
话音未落,她就被突然拖近。
青言抬手捉住她压向自己,按上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他不再给她任何捉弄他的机会,直到她被亲得呜呜直叫,方在她唇上含混地吐露几个音节。
虽然那话语很快就模糊起来,可洛水还是听清楚了。
——喜欢的。
他说。
都喜欢的。
更多的,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了,只能以唇重重咬上她的侧脸。
也就是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仿佛想要将她整个吞食的冲动。
洛水忍不住战栗起来,想也不想就向后缩去。而这一动,便如同信号般。
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扑了上来,入得她精心织成的梦中。
铺天盖地的热气笼罩下来,冲刷着她的每一寸神智,撕扯着她早已摇摇欲坠的理智。
愧疚的情感在心头一闪而过,然这般情绪不过停驻片刻便消弭无踪。
很快,她就顺从着本能将自己得神智撕裂,再无顾忌。
……
待得洛水从织幻中出来,嗓子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然除此之外,却无太多的不适:
身体中,早前已然耗尽的灵气悄然补充完毕,只是浑身酸软,还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
洛水闭着眼,听身后青言的呼吸逐渐变得清浅均匀,淡淡地喷在她的颈窝间,让她有些痒,还有些困乏。
她又想了一便方才织幻中给青言下的暗示是否妥当:
梦中她告知他自己即将上仙山去,而待得他醒来,只会以为自己这阵子均要去上闻天练剑。
他会以为自己也打算去“争剑”。由是直到山海之会前、甚至承剑之仪前,她都有理由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