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
    ——如是,应当还算得上妥当吧?

    洛水这般想着,心头泛起淡淡的倦乏来。

    身侧隐隐有些动静,却是那人悄然走来,掀起了帘帐。

    洛水逃避也似地闭紧了双眼。

    她倒不是怕他再弄出什么动静来,也不晓得他还要做什么,问什么。总归此人今日的捣乱已经差不多了,该听的也都听到了,再寻她麻烦实无必要。

    她本打算织完这一场就走,毕竟来时已是午后,若再不走,说不好便会遇上回家的青俊。且伍子昭那边万一结束得早,一时兴起要来寻她,这到处找不见她人,说不好又要露了行迹……

    可想归想,或是身后动过一场的青言怀抱太过温暖,又或是空气中漂浮着的梅香芬芳怡人,抑或是晓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眼见来人始终不说话,她也就这般一直闭着眼,慢慢地,就当真犯起了困来,不受控制地滑入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这一睡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洛水睁眼的时候,只见菱窗半开,窗外梅枝疏斜,月影清浅,暗香浮动。

    这般景象虽是好看,却也陌生,她甚至怔了片刻,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发呆间,脸颊一痒,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搔了一下。

    她先是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