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千山只知道,当他恍然回神的时候,他的手正牢牢抓住她的,按在她的发旁。

    他压伏在她的肩头,衣襟蹭开了大半,微汗的胸口与她的贴在一处。

    他脑子太热了,热得浑身都像是充了水的皮囊,既找不到渴求的入口,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只能含着她的唇,像是乞求一般呜咽着,央她想想办法。

    只是每当她试图抬起手来或轻微扭动的时候,他会生出一种她要从身下滑走逃脱的错觉,于是只能凭着本能将她再度压紧。

    她双目含泪,拼命摇晃脑袋,像是想要同他说话,然这样楚楚的姿态只让他头脑愈昏,让他情不自禁地卷回她的舌,于模糊中示意她不要出声,只要乖乖地给他亲就可以了。

    模模糊糊中,千山有种感觉,只要她一直这样乖巧地呆在他的怀里,继续这样让他抱一抱、亲一亲,他大约也是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甚至可以获得无上的快乐——

    “不可以哦……”

    含糊的笑音突然于她齿间溢出,黏答答地偎着他的唇角。

    这样的声音在黑暗中分明清晰,同唇角倏然滴落的冰凉般,让他战栗的同时,将他彻底冻在原地。

    千山下意识屏息聆听,幸好,并没有听到被窝外头有什么动静,

    他又低头去看,自然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人不知何时脱离了他的控制。

    她如最滑腻的膏脂、又像是最冰凉的溪水,就这样从他掌握中轻易流出,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莫名熟悉,熟悉到让他头脑发热,后背冷汗淋漓。

    可没等千山想明白,她已经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柔声问道:“小仙师,还记得你昨天是怎么答应过我的吗?”

    他张了张唇,神情茫然,像是不明白她话中所指,又像是不晓得她为何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开口说话。

    她叹了口气,指尖抚上他的唇,极为爱怜地摩挲着,一下一下。

    “千山,我的好哥哥,我的小仙师,你忘啦?你说过的,说今天可以——我都等了一天了。”

    大约是她话中所指太过明白,千山终于回魂了般,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

    瞧这瞠目结舌的模样,大约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这可怜的。

    她见了只是笑,毫不客气低头覆唇探舌,与他又黏糊糊地缠吻了好一会儿,直亲得那唇的主人再度眼神混沌起来,方慢吞吞地直起身。

    她端详了会儿他的模样,轻笑一声,摸了摸他茫然的眼。看他还是不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从枕下翻出那根长长的宝蓝色的发带,缠上他的脖颈,慢条斯理地给他打扮起来。

    她打了个极为飘逸的蝴蝶结,于是他成了件极漂亮的礼物。

    她捋起长长的飘带,凑近唇边亲了下,半真半假地埋怨道:

    “小仙师,你怎么这么讨厌,总想丢下我一个人快活?明明昨天就浪费了好多,今天又……嗳,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么乱来,万一喂不饱可怜的小洛水就麻烦了……”

    “嗯?不记得小洛水是谁啦?没关系的,反正回头你也不会记得的。”

    “接下来,不乱要动,更不要说话,除非我说好,任何浪费都是不可以的——一点点都不可以哦。”

    ……

    卫寄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跟在那人身后的。

    只是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梦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少女行走在浸满了夜色与雾气的月光之中,身形纤弱,步履飘摇,同翩跹的衣摆一样轻盈到悄无声息。明明看着走得不快,却始终行在他身前十步远的地方,无论他如何加快步子,只能看到她水一样摇曳的乌发,发尾下偶尔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像是穿行云中的月。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

    慢慢地,他开始感觉到累了。卫寄云发誓真的只是有一点点累。

    可这样的念头刚起,他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这样的结果哪怕是梦里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开始喊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当然,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回应。

    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狂奔起来,跌跌撞撞地,踩着满地的碎石,在冰凉而朦胧的月色里悄无声息狂奔。

    渐渐地,他终于能听到一点声音了。

    是溪水的声音,泛着粼粼的波光,潺潺地淌过他的梦境,同雾气一道蜿蜒在他的脚旁。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便逐渐瞧清了周围。

    不知何时,他来到了一片垒砌的青石旁,恰好是溪水落差之处,其后依稀掩映着一泓清潭。

    卫寄云对这里有印象。

    他记得,他们白天初到涌泉的时候,就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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