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呀?嗯?哥哥?”
说话时她吐息仿佛有些虚弱,可语气自若,同他心跳如雷、已然大半神魂出窍的状态,当然也完全不同。
千山是真的恨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丧失理智,不然也不会因为听懂了她话中的戏谑之意,就一下子神魂归位,冷了半边身子。
胸膛以下当然还是热的,可胸膛以上却冷得要命。
口中苦涩得难以下咽,好不容易吞下了,又化为充盈胸腔的“不忿”乃至“好强”。
千山像是遇见了此身最大的对手,无论如何也不肯就这样直接缴械投降。
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思那“苦涩”的根源究竟为何,防着被这梦里化出的妖物彻底看穿了。
他抬起手来,却不是去推她,而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屋子都静了。
她停了动作,近乎惊诧地看着他。
是“惊诧”没错。
虽然她的面容依旧模模糊糊,但千山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心头涌起某种奇怪的“快乐”,因为她意料之外的情绪。
他不由精神一振,觉得这个梦里的“她”也没那么难对付,于是接下来的装腔作势就简单了许多。
千山晃晃脑袋,像是刚睡醒的人那样皱了皱眉头,道:“不疼。”
她没说话,也没动作。
千山又道:“所以这应该是梦了——表妹,我不该梦到你,是我的错——不管怎么说,你要听表哥的话。”
“……”
“我们向来情同手足,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那样,所以真的不可以——哪怕是梦里也不可以,不然等醒来之后,表哥会很难过。你那么喜欢表哥,一定不忍心让我难过吧,哪怕是在梦里?”
“可是表哥,我真的……”
“你不饿,”千山打断了她,继续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会饿呢?你忘记了?我们睡前吃得很好,你亲手做的鱼很好吃,我很喜欢,我瞧你自己也吃了许多,应当是不饿的。所以眼下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吃。”
他飞快地说完最后一句,赶紧又正色道:“是我冒犯了你,可这样就够了。我还想继续以哥哥的身份好好保护你和小妹,不想因为梦里的事和你生出嫌隙——所以我们真的不能继续下去,我真的、真的不能和你继续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他诚恳地望着身上的人,主动握住了她的双手,“我只想做你最好的哥哥。”
“我不能碰你。”
她终于彻底沉默下去,反应同先前被他拒绝了的“陈莫儿”一样,像是被他的话触动。
千山屏住呼吸,直到她再度开口。
她嘟囔道:“好吧,不碰就不碰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表哥你可别后悔。”
千山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真心实意道:“怎么会后悔呢?我要是真在这里碰了你,才是真的禽兽不如,才会真的后悔。”
“唔……好吧。”她语气勉强,“强扭的瓜确实不甜——不过表哥,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的碰,是哪种碰?”
“……”
“是现在这样吗?可刚才我们已经这样那样了好久啦,这样就算禽兽不如吗?还是说要吃干抹净了才算?——不许躲,也不许改答案,更不可以不回答哦。”
她说着低下头,威胁似地压近了些。
于是千山刚提起的一口气又岔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却不得不死命克制住,唯恐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
“我觉得……咳咳……不是……我……”
“嗯?”
她示威似地又压下一点。
“别……不是这样!”
他赶紧去抓她的腰,可一碰差点没跳起来。
触手一片温软细腻,轻如云霞的纱堆积在她赤足边,一点儿重量也无。
恍惚中,他脑中闪过的念头是“早前抱过的蕴霞丝明明没有这般轻”。
可这毫不相干的念头马上就被她打断了。
她伸出指尖,隔着衣物在他鼓鼓囊囊的腹肌上戳了戳,划了两下,满意地点了头。
“就用这里吧,”她说,“表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说话算话,我也要做你最好的表妹,绝对不会碰你,让你为难的。”
“所以千哥,你可要千万忍住了,别对我做禽兽不如的事,不然我可是会很内疚的呢,嘻嘻。”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刻意,显然是要故意恶心他。
而当她说完之后,千山发觉自己又动不了了,只能任她施为。
她像是新得了一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