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奥斯卡之夜与艺术性爆炸
    光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恶魔那张涂满了口红的丑陋脸上。

    滋滋滋滋——!

    那是五花肉贴上铁板烧的声音。

    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嗷嗷嗷嗷嗷——!!!”

    红脸恶魔发出了今晚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生死关头,剧痛激发了它体内所有的邪能。

    一股黑色的冲击波以恶魔为中心炸开。

    艾玛直接被掀翻滚到了沙发后面。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秦明,整个人倒飞出去。

    哗啦!

    巨大的落地窗粉碎。

    秦明的身体飞出了别墅,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草坪上。

    屋内的恶魔捂著已经烂了一半的脸,怨毒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发疯似的撞向侧面的墙壁。

    咚!

    墙壁坍塌出一个大洞。

    它化作一团黑烟,狼狈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而秦明躺在草坪上,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痛觉神经忠实地传递著信号:尺骨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大脑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半小时。

    周围几栋别墅的灯光陆续亮起,那是被刚才的巨响惊醒的富人们。

    “真狼狈啊,brother。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秦明费力

    逆光中,艾玛站在他头顶上方,手里那把剔骨尖刀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血。

    她歪著头,双马尾垂落在一侧,脸上挂著那种天真无邪、却足以让成年人做噩梦的笑容。

    “哥哥,你现在好像动不了了呢。”

    艾玛手中的刀尖轻轻在他完好的左肩上点了点,像是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只要我手滑一下,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秦明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

    “你可以试试,亲爱滴,妹妹。”

    艾玛的动作停滞了。

    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动手,死的那个一定会是自己。

    “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这么严肃。”

    艾玛瞬间变脸,收起刀,蹲下身,用那只沾满黑血的小手拍了拍秦明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真正的姐姐。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红脸丑八怪把家里搞得像个拆迁现场。落地窗碎了,墙上有个洞,地板全是血和爪痕。”

    秦明忍着痛,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让肺部的刺痛感稍微平缓些。

    “罗伯呢?”

    这么大的动静,那个便宜养父居然还没出现,简直不科学。

    “他最近失眠。”艾玛耸耸肩,“每晚睡前都要磕两片强效助眠剂,雷打不动。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闹钟响,或者房子塌了才会醒。”

    很好。

    标准的恐怖片龙套设定,活着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不碍事。

    秦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地下达指令。

    “去厨房,把燃气灶的橡胶软管割断。”

    艾玛的碧绿色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猫。

    “你是说”

    “一场意外。”

    秦明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还有什么比一场不幸的煤气泄漏引发的局部爆炸,更能完美掩盖这一切呢?火焰会净化一切罪恶。”

    “好主意!”

    艾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转身就要跑,又突然停住,“那爸爸怎么办?”

    “我们只需要炸毁客厅这一角,制造出冲击波的假象。”秦明瞥了她一眼,“罗伯在二楼另一侧的主卧,只要控制好量......”

    “了解。”

    艾玛提着脏兮兮的裙摆,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回了屋内。

    这方面她是专家。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玛没有直接割断管子,而是用一把小锉刀在燃气软管的连接处磨出了一个裂口,然后用几层家用胶带松松垮垮地缠上。

    看起来就像是胶带老化脱落导致的意外泄漏。

    紧接着,她从杂物间翻出一个老旧的吹风机。

    将插头插进燃气灶旁边那个接触不良的插座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插头处于一种半掉不掉的尴尬位置。

    电流在接触点滋滋作响,产生微弱的火花和热量。

    这是最完美的延时引信。

    “搞定。”艾玛跑了出来。

    没一会,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硫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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