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那是五花肉贴上铁板烧的声音。
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嗷嗷嗷嗷嗷——!!!”
红脸恶魔发出了今晚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生死关头,剧痛激发了它体内所有的邪能。
一股黑色的冲击波以恶魔为中心炸开。
艾玛直接被掀翻滚到了沙发后面。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秦明,整个人倒飞出去。
哗啦!
巨大的落地窗粉碎。
秦明的身体飞出了别墅,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草坪上。
屋内的恶魔捂著已经烂了一半的脸,怨毒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发疯似的撞向侧面的墙壁。
咚!
墙壁坍塌出一个大洞。
它化作一团黑烟,狼狈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而秦明躺在草坪上,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痛觉神经忠实地传递著信号:尺骨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大脑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半小时。
周围几栋别墅的灯光陆续亮起,那是被刚才的巨响惊醒的富人们。
“真狼狈啊,brother。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秦明费力
逆光中,艾玛站在他头顶上方,手里那把剔骨尖刀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血。
她歪著头,双马尾垂落在一侧,脸上挂著那种天真无邪、却足以让成年人做噩梦的笑容。
“哥哥,你现在好像动不了了呢。”
艾玛手中的刀尖轻轻在他完好的左肩上点了点,像是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只要我手滑一下,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秦明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
“你可以试试,亲爱滴,妹妹。”
艾玛的动作停滞了。
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动手,死的那个一定会是自己。
“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这么严肃。”
艾玛瞬间变脸,收起刀,蹲下身,用那只沾满黑血的小手拍了拍秦明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真正的姐姐。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红脸丑八怪把家里搞得像个拆迁现场。落地窗碎了,墙上有个洞,地板全是血和爪痕。”
秦明忍着痛,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让肺部的刺痛感稍微平缓些。
“罗伯呢?”
这么大的动静,那个便宜养父居然还没出现,简直不科学。
“他最近失眠。”艾玛耸耸肩,“每晚睡前都要磕两片强效助眠剂,雷打不动。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闹钟响,或者房子塌了才会醒。”
很好。
标准的恐怖片龙套设定,活着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不碍事。
秦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地下达指令。
“去厨房,把燃气灶的橡胶软管割断。”
艾玛的碧绿色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猫。
“你是说”
“一场意外。”
秦明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还有什么比一场不幸的煤气泄漏引发的局部爆炸,更能完美掩盖这一切呢?火焰会净化一切罪恶。”
“好主意!”
艾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转身就要跑,又突然停住,“那爸爸怎么办?”
“我们只需要炸毁客厅这一角,制造出冲击波的假象。”秦明瞥了她一眼,“罗伯在二楼另一侧的主卧,只要控制好量......”
“了解。”
艾玛提着脏兮兮的裙摆,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回了屋内。
这方面她是专家。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玛没有直接割断管子,而是用一把小锉刀在燃气软管的连接处磨出了一个裂口,然后用几层家用胶带松松垮垮地缠上。
看起来就像是胶带老化脱落导致的意外泄漏。
紧接着,她从杂物间翻出一个老旧的吹风机。
将插头插进燃气灶旁边那个接触不良的插座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插头处于一种半掉不掉的尴尬位置。
电流在接触点滋滋作响,产生微弱的火花和热量。
这是最完美的延时引信。
“搞定。”艾玛跑了出来。
没一会,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硫醇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