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到令人致盲的强光。
习惯了黑暗的恶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种神圣属性的光芒对它来说,无异于泼在脸上的浓硫酸。
它的视觉瞬间被剥夺,动作在半空中一滞。
啪嗒。
恶魔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就在艾玛的脚边。
它痛苦地捂着眼睛,身上冒出阵阵黑烟,那是皮肤被圣光灼烧的味道。
艾玛回过神来。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愤怒。
她没有逃跑。
她抓起桌上那支刚才还在写作业的笔。
“去死!”
艾玛咬著牙,稚嫩的脸上满是狰狞。
噗嗤!
钢笔狠狠地扎进了恶魔那张血红的脸上,黑色的血液溅了她一手。
恶魔嚎叫着挥动手臂。
那种力量不是小女孩能抗衡的。
艾玛被掀翻在地。
“走。”
秦明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艾玛,另外一只手将脑袋上的金色光环摘了下来。
像是扔飞盘一样。
呼——
光环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砸在恶魔刚想要爬起来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光环自带的高温灼烧,烫得那恶魔再次发出非人的尖啸。
它疯狂地撞向墙壁,衣柜被撕裂,玩偶满天飞。
趁著这个空档。
秦明拉着艾玛,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房间,直奔一楼。
客厅里一片漆黑。
秦明把艾玛扔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楼梯口,警惕地听着楼上的动静。
那个东西还在撞击家具。
“那那个是什么东西?”
艾玛喘著粗气,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支沾满黑血的钢笔。
她的手在抖,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亢奋的光。
“来自‘异域’的脏东西。”
秦明随口胡诌,“也就是俗称的恶魔。
艾玛吞了口唾沫。
她看着秦明那淡定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脑后重新飞回来、悬浮着的金色光环。
这一次,她不得不信。
“所以你真的是耶稣?”
“纠正一下。”
秦明回头,竖起手指,“是上帝次子,按照辈分,耶稣是我哥。”
艾玛没有在这个神学问题上纠结。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既然真的有恶魔,那也有地狱?”
“当然。”
“我会下地狱吗?”
艾玛问得很认真。
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真的有审判,她这种坏种绝对通道直达地狱底层。
秦明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恶劣。
“不,艾玛。你不会下地狱。”
艾玛愣了一下,眼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你会上天堂。”
秦明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天堂里到处都是快乐的人,大家手拉手唱着歌。”
“然后,你会被绑在天堂最显眼的一棵苹果树上。”
“你动不了,说不了话。”
“你只能看着属于你的东西——你的奖杯、你的漂亮裙子、你最喜欢的粉色小熊,甚至是你爸爸的宠爱。”
“被那些你不认识的、脏兮兮的陌生人拿走。”
“他们会穿着你的裙子跳舞,抱着你的小熊睡觉,叫着你的爸爸‘爸爸’。”
“而你,只能看着。”
“永生永世,周而复始。”
艾玛的瞳孔猛地收缩。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种画面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了。
窒息,绝望。
比被火烧、被刀割还要痛苦一万倍。
“还是还是下地狱吧。”
艾玛颤抖著说道。
就在这时。
天花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爬行声。
咚!
客厅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秦明猛地抬头。
“来了!”
话音未落。
一道红黑色的身影直接撞碎了二楼的栏杆,带着腥风,从正上方朝着秦明的头顶扑杀而来。
腥风扑面。
那张血红色的鬼脸在视野中极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