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小小的秽物,冲他晃了晃,眼神里带着挑衅。
后来她给他起外号,叫“Giao哥”,因为他学电视里的怪叫被她听见了。这名字在幼儿园传开,气得他往她水杯里扔沙子。可她只是撇撇嘴,当着他的面把水倒掉,又从书包里掏出另一瓶——她似乎永远有后手,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那棵杨梅树。放学路上,她踮脚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睁大眼睛说:“这个好像□□!”刚哥当时正爬在树上,差点摔下来。他骂她不知羞,可夜里躺在床上,却莫名想起那颗杨梅的触感——饱满、湿润,带着微妙的弧度。
现在想想,她从小就是这样,对世界有种近乎野蛮的探索欲。别人觉得脏的、丑的、不该碰的,她偏要去试,还要拉着他一起见证。他厌恶她的反叛,却又忍不住被吸引,像站在悬崖边,既害怕坠落,又渴望那种失控的快感。
公交到站了,苏末晞下车,撑开伞走进雨里。刚哥没跟上去,只是熄了火,在车里静静看着她的背影。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那颗被她弹到床底的鼻屎——这么多年过去,它大概早已干涸,和灰尘混在一起,成了无人知晓的童年遗迹。
而他,却还在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