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冉摇了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黄总，我知道您是好人。我没有怪您。还有苏大哥——”她看了苏墨一眼，“苏大哥也是好人。”
苏墨放下筷子，看着她。“好人不是这么看的。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个好人？在这个社会上，不存在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利益和你一致，就是好人；利益不一致，就是坏人。就这么简单。”
两个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几个警察，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帽子压得很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方脸，嘴唇很厚，目光像鹰一样在餐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墨这一桌。
“谁是黄保才？”
黄保才愣了一下，站起来。“我就是。这不是刘队嘛，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刘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认识你是谁啊？把这几个男女都带走！”
黄保才的脸色变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刘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昨天刚得罪了李俊书，今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苏墨放下筷子，站起来，看着刘队。“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
刘队冷笑了一声。“犯了什么事？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在这里乱搞男女关系。带走！”
苏墨心里雪亮。李俊书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十来个小时，警察就上门了。这说明李俊书在昌原的势力，确实不小。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你们既然要抓人，至少需要逮捕令吧？就这么抓人，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如果没有逮捕令或者正式文件，请恕我们不能跟你们走。”
刘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负隅顽抗有什么意思？你们现在是嫌疑犯，我们有权利对你们进行审查。先把你们身份证拿出来。”
许之雨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们这些警察是吃干饭的？我们两个是学生，黄总是老板，苏大哥也是来这边找工作的。你们这帮人嘴里吃了大粪了？”
刘队脸色一沉，大手一挥。“带走！”
几个警察围上来，不由分说地推搡著几个人往外走。餐馆里的人都在看，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苏墨没有再反抗。他知道，跟这些人硬碰硬没有任何意义。他看了一眼黄保才，黄保才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在发抖。
几个人被塞进一辆面包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车子发动，驶入清晨的街道。苏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在想，这件事要闹到什么程度，才能收场。明天他就要去省委组织部报到了，如果今天不能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但他并不慌张。
面包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栋灰扑扑的大楼前停下。楼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昌原市公安局晋阳分局”。几个人被带下车，推进了楼里。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刘队走在最前面，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分开审。那个男的——”他指了指苏墨，“带到三号审讯室。其他人分别安排。”
苏墨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房间不大，十来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墙上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头顶上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人眼睛发涩。屋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什么都没有。
“坐下。”带他进来的警察是个年轻的女警，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合体的警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墨在椅子上坐下，背靠着墙，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女警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拿起笔。“姓名。”
“苏墨。”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苏墨犹豫了一下。“公务员。”
女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单位的？”
“还没报到。”
女警皱了皱眉，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来昌原干什么？”
“工作。”
“什么工作？”
苏墨没有回答。他看着女警，目光平静。“同志，我想问一下，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罪名，我在刑法里没看到过。你们是以什么名义抓我们的？”
女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依法对你们进行审查。请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