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李俊书这个人,背后有人。昌原市委组织部长冯艺伦,那是他的靠山。冯艺伦在昌原可是根深蒂固,属于地方派的领袖人物。整个昌原市委,能跟他掰手腕的只有市委书记付灿丰。连市长都要看他的脸色。”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你得罪了李俊书,就是得罪了冯艺伦。得罪了冯艺伦,你在昌原就别想混了。”
苏墨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黄保才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说起来,今天的事,我对不起欣冉那丫头。我不该带她们来的。我忘了李俊书那个毛病——”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苏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有些事需要量力而行,有些事要看得通透些。有些坏心眼可以有,但最好不要付出行动。就拿刚才的事来说,你那样做,等于是毁掉了两个女孩子的未来。”
黄保才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我真的只是想带她们出来见见世面。我没想到李俊书会——”
“你没想到?”苏墨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带着几分冷意,“你在昌原混了这么多年,李俊书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黄保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墨看着他,语气缓了缓。“不过还好,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不然的话,按照欣冉的性格,她会怎么做,你想过没有?”
黄保才愣了一下。
“她会自杀。”苏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黄保才心上,“到时候,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李俊书能脱得了干系?谁都跑不了。”
黄保才的脸刷地白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不至于吧?”
别看黄保才是个混社会的人,实际上胆子还是比较小的,如果胆子大的话也不至于活的这么憋屈。他一直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但是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苏墨看着他,没有回答。有些话,说到就够了。
黄保才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兄弟,你说得对。今天的事,我不后悔。虽然得罪了李俊书,但至少至少没出事。”
苏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许之雨和沈欣冉两个人从宾馆里起来,两个女孩都没有什么防范意识,
“我记得好像昨天晚上喝多了,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里了?谁把我们送过来的?黄总?还是那个姓苏的?”许之雨郁闷的说道。
沈欣冉笑着道,“管他呢,我们连衣服都没有脱,当真是醉的不轻啊!”
两人正说这呢,然后房门被敲响。
许之雨有些摇摇晃晃的去开门,看到黄保才和苏墨站在门外。
不过黄保才得脸色不是很好,毕竟昨天才得罪了李副区长,这件事很不好办啊。
苏墨到是一脸人畜无害,笑着打招呼,“两位美女早啊,走吧,吃早饭。我请客。”
许之雨撇了撇嘴。“还没开始挣钱就知道乱花钱。你家里很有钱吗?”
苏墨笑了笑,没有解释。
几个人出了招待所,往旁边的小餐馆走去。早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街道上行人不多,几个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许之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黄保才。“黄总,昨天那个李副区长,怎么说?有没有答应帮忙?要是答应了,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黄保才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墨在旁边轻声说:“先吃饭,边吃边说。”
小餐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条长凳。几个人在角落里坐下,苏墨点了豆浆、油条、小米粥,还有几碟小菜。等东西端上来,许之雨又追问了一句。
黄保才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李俊书想灌醉欣冉,到要扶她上楼,再到苏墨站出来拦住,最后李俊书摔了东西走人——每一件事都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许之雨的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都跳了起来。
“什么?那个王八蛋!”她的声音很大,餐馆里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她,“他还是个副区长?就是个人渣!败类!畜生!”
沈欣冉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脸很白,嘴唇在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面前的豆浆碗里,泛起小小的涟漪。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如果不是苏墨站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起头,看了苏墨一眼。苏墨正端著豆浆喝,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