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总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领导，我记下了。

    苏老的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因为他恨印小天，是因为他知道，南首张的这个表态，意味着苏墨的清白和人身安全，已经有了保障。只要南首张还在，只要改革的路线不变，苏墨就不会有事。

    但他也知道，政治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说得准呢？即便是今天百分之百，到了明天，可能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了。

    这就是政治。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只保持了几秒，就慢慢收了回去。“老领导，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拄著拐杖站起来，朝南首张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南首张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告诉苏墨，让他安心。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睡觉。天塌不下来。”

    苏老笑了。“是。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他转过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苏老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南首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夏总坐在对面，没有说话，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南首张睁开眼睛。“小夏，你觉得老苏这个人怎么样？”

    夏总想了想。“忠诚，果敢，有血性。这些年，他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南首张点了点头。“忠诚是真忠诚，但也不是没有私心。他今天来，表面上是为苏墨的事，实际上是为苏家的未来。他怕苏墨倒了，苏家就完了。”

    夏总没有说话。

    南首张继续说：“但这也正常。没有私心的人，不存在。重要的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站对了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现在很多人都在观望。有的在等风向，有的在找退路，有的在暗中布局。苏老不一样。他选择了站出来，选择了把宝押在改革上。这一点，不容易。”

    夏总点了点头。“领导说得对。苏老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了些，但大方向上从来没有错过。”

    南首张微微一笑。“行了，不说他了。南下的事，你抓紧准备。名单、路线、行程安排，都要仔细。不要出任何差错。”

    夏总站起来。“是。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