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点明了核心意义:“还有一点,苏联不在了,社会主义阵营的旗帜谁来扛?我们。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不是谁想不想的问题。如果我们能提前认识到这一点、提前布局,就能占据主动。”
苏定邦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话,你跟南首张说过吗?”
苏墨摇了摇头:“没机会。但爷爷,您可以替我说。”
“怎么替?”
苏墨想了想,说:“南首张现在最需要的信息不是苏联为什么会解体,而是苏联解体之后我们应该做什么。所有人都在恐慌的时候,如果有人能拿出一套清晰的应对方案,这个人就是定海神针。”
苏定邦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让南首张趁这个机会——”
“对。”苏墨打断了他,“苏联的果实,我们不摘,美西方会摘,小日子也会摘。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我们自己动手。这件事,不光彩,但正确。”
电话那头传来苏定邦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有把握?”
苏墨说:“陈大海已经在莫斯科了。爷爷,这件事,我们已经做了。”
苏定邦没有再问。
他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莫斯科。
陈大海站在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手里举著一块写满中文的接机牌。
机场里人山人海,嘈杂得像菜市场。各种语言在空气中碰撞——俄语、英语、法语、阿拉伯语、日语,还有他听不懂的。
各国的人都在往莫斯科涌。
有记者,有商人,有间谍,有投机客。
苏联这头巨鲸搁浅了,所有人都拿着刀叉赶来,准备割肉。
陈大海紧了紧大衣的领子。莫斯科的冬天冷得不像话,零下二十几度,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他在大厅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腿都站麻了,才看到一群人从出口涌出来。
领头的那个他认识,是国防科工委的一个处长,姓王,四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王处长看见陈大海,快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同志,辛苦了。
陈大海笑着说:“王处长,路上累不累?”
王处长摆摆手:“不累。飞机上睡了一觉。”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人,压低声音,“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三个人,各个领域的都有。航空、航天、船舶、材料、电子,都是精兵强将。上面说了,这一次,能弄多少弄多少。”
陈大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带着这群人出了机场,上了事先租好的大巴。车子驶入莫斯科市区,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飞速掠过。陈大海坐在王处长旁边,把这段时间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安德烈那边已经帮忙联系了几家军工设计局和一个研究院。苏霍伊的几位设计师已经谈妥了条件,只要手续到位,随时可以走。米格那边还在谈,他们要价太高,我正在压。”
王处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科学家呢?”
陈大海说:“物理方向的专家,我们接触了十几位。条件都差不多——安家费、住房、实验室、子女教育。只要我们答应这些,他们愿意来。”
王处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条件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快。小日子和棒子也在动作,他们在西伯利亚那边已经挖走了不少人。”
陈大海点点头:“我知道。”
大巴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庄园门口停下。这是安德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安全、隐蔽、宽敞。陈大海领着王处长一行人进了庄园,安顿好住处,又简单吃了顿饭。
饭桌上,王处长放下筷子,看着陈大海。
“陈同志,上面的意思是,这一次我们要全面出击。”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大海。厚厚一摞,几十页,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清单——装备、技术、人才、资料。每一条都写得很具体,型号、数量、优先顺序,一目了然。
陈大海一页一页地翻看。
t-80主战坦克、苏-27战斗机、s-300防空导弹系统、航空发动机技术、潜艇静音技术、钛合金加工工艺——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
“王处长,这些东西,有些已经在谈了。”
王处长眼睛一亮:“哪些?”
陈大海说:“航空发动机技术,我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