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已经在书房里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面前的茶几上摊著几张地图。见苏墨进来,他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坐。头痛吗?我让人煮了醒酒汤。”
苏墨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醒酒汤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胃里舒服了不少。
“安德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安德烈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你说。”
苏墨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安德烈,我想要人。”
安德烈愣了一下:“什么人?”
“人才。”苏墨顿了顿,目光很重,“苏联现在很多人才,生活得很困难。发动机专家、传动系统专家、材料专家、焊接人才、风洞实验人才、军工人才、航空领域专家、各种行业的科学家。只要你能弄来人,我都要。”
安德烈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墨。这太疯狂了。
“苏,你需要多少人?”
苏墨的声音很平静:“人数上不封顶。”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他是生意人,不关心政治。只要有钱赚,他不在乎卖的是坦克、飞机,还是人才。
“签证怎么办?”安德烈问。
苏墨说:“签证我来解决。你只管找人。”
安德烈点了点头,又问:“好处呢?”
苏墨说:“酒。用酒换。院士级别的科学家,五千瓶茅台。顶尖科学家,两千瓶。普通工程师,两百瓶。技术工人,十瓶。”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皱了皱眉:“茅台?你有那么多茅台?”
苏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茅台当然没有那么多。真的茅台,产量有限,市面上都供不应求。他说的“茅台”,是国内一些酒厂生产的高度白酒,贴上茅台的标签和包装。这个主意是陈大海想的。当时他说,反正苏联人也喝不出真假,只要度数高就行。
苏墨当时严厉地呵斥了他。但呵斥的是“国内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瓶”。卖给苏联,他没有心理负担。
安德烈没有多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嘴角翘了起来:“苏,你这个人,有意思。”
苏墨笑了笑。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书桌上,把桌上的地图照得有些晃眼。
“那我们就说定了。”苏墨站起来,伸出手。
安德烈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说定了。”
苏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这笔生意,安德烈不会拒绝。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他更知道,那些被困在苏联的人才,很快就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发光。
苏墨带着陈冲他们一行人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了。机场的灯光把跑道照得亮如白昼,红旗轿车在出口处等著,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陈冲他们那群人没有跟他上车,一队军人在出口处接走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上校,朝他们敬了个礼,一行人回礼,腰板挺得笔直。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交易,但这一路护送苏墨穿越苏联,在班加西基地日夜警戒,功劳不小。上校说,后续会有表彰。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上车走了。
苏墨上了红旗轿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长安街的车流。京城的天灰蒙蒙的,街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缩著脖子匆匆赶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车子在苏家老宅门口停下,苏墨下了车,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张妈正在收衣服,见他进来,笑了。
“小墨回来了?老爷子在书房等你呢。”
苏墨点了点头,穿过院子,走到正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苏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看见苏墨,苏老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墨坐下。书房里很安静,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苏老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心疼:“瘦了。”
苏墨笑了笑:“爷爷,我没事。”
苏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他说南首张已经知道了消息,很高兴,让苏墨明天再去一趟。苏墨点头答应。经过这么多次接见,他已经很平静了。
第二天一早,苏墨陪着苏定邦吃了早饭。小米粥,咸菜,馒头。苏墨吃完,擦了擦嘴,看着苏定邦。苏定邦放下碗,站起来。
“走吧。”
苏墨跟着站起来。红旗轿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苏墨扶著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