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邦上了车，自己从另一侧坐进去。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出巷子，驶入长安街。苏墨望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车子在红墙外停下，警卫看了一眼车牌，立正敬礼，放行。苏墨跟着苏定邦下了车，来到那栋三层小楼前。苏定邦在门口停下，整了整衣领，看了苏墨一眼。

    苏墨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去，上了二楼，在那扇木门前停下。苏定邦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田家英站在门口，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朝苏定邦微微躬了躬身，又朝苏墨点了点头。

    “苏老，苏墨同志，首张在等你们。”

    两人走进去。南首张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双手背在身后。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来。夏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苏墨。

    南首张走回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墨，坐。”

    苏墨坐下，苏定邦坐在他旁边。

    南首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连说了几个好，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夏总放下茶杯，笑着接话，说苏墨办了件大事。苏墨连忙说，是首长的支持，是爷爷的指点，是同志们的努力，自己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南首张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虽然不能明面上给你什么奖励，但请你吃顿饭，总是要的吧？”

    苏墨张了张嘴，想推辞。苏定邦轻轻咳了一声，苏墨看了爷爷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就谢谢南爷爷了。”苏墨说。

    南首张笑了。夏总也笑了。

    苏定邦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秋天里被风吹皱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