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莫斯科
    陈大海继续说:“苏联境内,物资比较匮乏。我们在火车上吃的,最好自己带,尽量别买车站的东西。那边的人,看到外国人就宰。”

    吴城问:“语言问题怎么办?”

    陈大海说:“基本的俄语我会。你们不用开口,有什么事我来应付。”

    吴城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陈大海的肩膀:“辛苦了。”他转身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苏墨看着陈大海,笑了:“老陈,你现在像个导游。”

    陈大海也笑了:“苏少,这条路我跑了几十趟,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莫斯科。”

    中午,陈冲端了饭过来。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装在保温桶里,还冒着热气。陈大海接过来,道了声谢,把饭菜摆在桌上。苏墨端起碗,吃得很慢。

    “苏少,您胃口不好?”陈大海问。

    苏墨摇了摇头:“在想事情。”

    陈大海没有追问,埋头吃饭。

    傍晚,火车到了满洲里。出境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边防检查、海关查验、护照盖章。陈大海去办的手续,苏墨坐在包厢里等著,陈冲和刘波站在包厢门口,像两尊门神。

    火车重新开动,驶入苏联境内。天色暗了下来,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偶尔有一盏灯从远处闪过,像萤火虫。陈大海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苏少,到了苏联境内了。

    苏墨“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几天几夜的火车,终于到了莫斯科。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墨拎着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莫斯科的夜风很凉,夹杂着异国的气息,冷冽、干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四周隐约传来几声俄语,低沉、粗粝,像砂纸磨过玻璃。

    苏墨整了整衣领,跟着陈大海往外走。吴城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陈冲和刘波一左一右,把苏墨夹在中间。其他几个人分散在前后,像一张无形的网。

    出口处,一群人站在那里。打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大汉,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像鹰隼一样,从每一个出站的旅客身上扫过。

    陈大海一眼就认出了他,快步走上前,用俄语说了一句。那人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陈大海,落在苏墨身上。

    “苏?”他用蹩脚的汉语说,咬字不准,但声音很稳。

    苏墨走上前,笑着伸出手:“安德烈,我是苏墨。”

    安德烈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张开双臂,跟他拥抱了一下。动作很用力,不像西方人的礼节,更像东方人的热情。

    “欢迎。”安德烈用俄语说,陈大海在旁边翻译,“一路辛苦。

    苏墨说:“不辛苦。麻烦你了。”

    安德烈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他领着苏墨往外走,身后的黑衣大汉散开,把苏墨一行人围在中间。

    出口处停著一列车队,黑色的伏尔加,一辆接一辆,像一条长龙。安德烈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请苏墨上车。

    苏墨坐进去,安德烈坐在他旁边,陈大海坐在副驾驶。吴城上了后面的车,陈冲和刘波上了前面的车。车队缓缓驶出火车站,汇入莫斯科的夜色。

    莫斯科的夜晚,灯火辉煌。街道很宽,两旁的建筑高大、厚重,带着苏联特有的风格。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红的、绿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五彩斑斓。安德烈指著窗外,用俄语说著什么,陈大海翻译。

    “这是列宁格勒大道,这是莫斯科河,那边是红场。”

    苏墨望着窗外,没有说话。车队穿过市区,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树木多了起来。又开了十几分钟,在一座庄园门口停下。

    铁门缓缓打开,车队驶进去,沿着一条宽阔的道路,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苏墨下了车,四下打量了一眼。庄园很大,灯火通明。几栋欧式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道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松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安德烈领着他们走进小楼,穿过大厅,来到餐厅。

    餐厅很大,一张长条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盘子、碗、筷子、勺子。菜已经上齐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鸡汤,还有一大盆米饭。

    苏墨愣了一下。在苏联,能吃到中餐,不容易。

    安德烈用俄语说了几句,陈大海翻译:“安德烈说,考虑到你们可能吃不惯这边的食物,特意找了一个做中餐的厨师。”

    苏墨转向安德烈,感激地说:“安德烈,谢谢你。”

    安德烈摆了摆手,用俄语说:“不用谢。你们远道而来,我不能让你们饿著肚子。”

    陈大海翻译完,苏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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