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好消息！”陈大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苏墨把话筒换到左手，在床边坐下，等他往下说。
陈大海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苏少，我在赤塔的羊毛纺织厂里找到一批呢子大衣，军用版十万件，民用版五万件。您猜怎么著？一件牛仔裤加两瓶二锅头，换八件呢子大衣。军用版，军工品质。”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似的，“我知道国内羊毛企业多，呢子大衣卖不上价，一件也就一百来块。但我在苏联待了这么久，知道这玩意儿在棒子国和小日子国贵得离谱。所以没急着出手，先联系了林少，让他帮我打听那边的行情。”
苏墨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陈大海做事越来越稳了，不再是那个见到货就急着脱手的倒爷。知道先摸清行情，再决定怎么卖，这是进步。
“林少很快打听到了。小日子那边，呢子大衣分两个档次，中档的三万日元一件，折合美元大概二百四十块；高档的六万日元一件，四百八十美元左右。林少说，苏联军用呢子大衣在国际市场上是公认的高档货，就算给中间商让一部分利，一件至少能卖到三百八十美元。民用版的便宜些，一百五十美元左右。”
陈大海顿了顿，“林少还找了个中间人，原本要抽百分之五，他谈到百分之三，条件是我们以后的货也走他的渠道。”
苏墨点了点头，虽然陈大海看不见。百分之三的渠道费，不贵。林涛这事办得漂亮。
“货全卖了？”苏墨问。
“全卖了。军用版十万件，民用版五万件，一件不剩。总价四千五百五十万美元，去掉百分之三的提成，到手四千四百一十三万八千五百美元。”
陈大海的声音有些发颤，“苏少，按官方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一亿六千五百九十六万六千四百元。我算了三遍，没错。”
苏墨没有说话。陈大海在电话那头等著，大概以为他会激动，会夸几句。
苏墨没有。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这点钱，放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放在他要做的事面前，还差得远。
“老陈。”他开口了。
“苏少？”
“你这次干得不错。但这笔钱，不算什么。苏联现在遍地是黄金，只要有能力、有渠道，去那里就是捡钱。不要停，继续扩大规模。我交代你的事，要抓紧。”
陈大海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语气认真起来：“苏少，我正要跟您说。最近我在跟高尔基汽车厂接触，他们有想法卖掉现有的生产线，引进福特公司的技术。”
苏墨心里一动。高尔基汽车厂，苏联最大的汽车厂之一，生产嘎斯、伏尔加这些品牌。如果能弄到他们的生产线——
他想了想，说：“想办法弄到手。必要的时候，请安德烈帮忙。”
“明白。”陈大海说，顿了顿，又开口，“苏少，还有一件事。安德烈最近说要跟我谈一笔生意，但具体是什么，还没说。”
苏墨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大海压低声音：“他的助手跟我说，安德烈最近一直泡在莫斯科的坦克坟场里。我猜，这笔生意可能跟军工产品有关。”
苏墨的心跳快了一拍。坦克坟场。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些画面——t-72、t-80、btr系列装甲车，那些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装备。如果能弄到这些东西——
“老陈，你确定是坦克坟场？”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确定。安德烈的助手亲口说的。他说安德烈最近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一待就是一整天。”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激动。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坦克坟场，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废弃坦克的堆放场。里面那些坦克，大多已经报废了，没了发动机，没了火炮，只剩下一个空壳。他原本以为安德烈要交易的是可以使用的武器，没想到是报废的坦克。他心里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目前双方的交易才刚开始，信任还没完全创建，安德烈不可能这么快就跟陈大海交易可以使用的武器。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老陈，坦克坟场我了解过。里面大多是报废坦克，没有发动机，只能当钢材用。”苏墨顿了顿，“但咱们国内现在对钢材的需求量很大。如果安德烈要交易，全部吃下来。价格方面，你看着谈。”
陈大海应了一声：“明白了。”
陈大海的电话刚挂，苏墨还没来得及把话筒放稳，铃声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港岛的号码。林涛。
“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