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邦心里一松。老领导这句话,分量太重了。改革要继续,这是定调。虽然现在不适合公开表态,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看了一眼苏墨,这年轻人站在那儿,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他知道,苏墨已经通过了第一关。这种机缘,试问整个国家,又有几个人能得到?
南首张的心情显然很好,和苏墨聊了很多。苏墨这次学乖了,不敢再有什么惊人之语,回答得中规中矩。但南首张是什么人?几句话之间,已经把苏墨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聊到最后,南首张忽然问:“听说你现在在基层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
苏墨有些拘谨地回道:“目前基层的情况比较微妙,很多同志都处于观望状态。不过基层的很多地方,实在是太贫穷了。我认为,作为一个基层工作者,是有义务带领他们走出贫困,走上富裕道路的。”
南首张笑着点点头:“有成绩是要肯定的。其实对你的一些事情,我是有些了解的。做事不错,很老练。虽然你人年轻,但这并不妨碍什么。放心大胆地去干,不会有人刻意针对你的。”
苏墨心里一震。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齐盛晓税徃 首发
南首张这句话,就等于给了他一个护身符。虽然他本来就知道,只要不犯错误就不会有事。但现在局势还不明朗,各种力量都在博弈。有了南首张这句话,这件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他恭恭敬敬地说:“谢谢首张。”
南首张摆摆手:“别叫我首张,叫爷爷吧。”
苏墨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个称呼,不是一般人能叫的。
“是,南爷爷。”
南首张笑呵呵地应了,又问:“明年党校要开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培训班,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参加一下?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党校开设科级干部培训班了。”
苏墨的心猛地一缩。
最后一次。他记得,后世党校开设的培训班,最低也是处级干部。科级干部培训班,明年就取消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但他又犹豫了。新桥乡的工作才刚刚开始,路还没修,菠萝的销路才打开,老百姓刚刚有了点信心。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太早了?
南首张看出了他的犹豫,问:“为难?”
苏墨尴尬地笑了笑:“新桥乡那边的工作”
南首张的面色微微严肃了一些:“任何人都不是不可或缺的。我的书城 首发你们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科级干部培训班,只有半年时间。半年以后,你还是回你的地方上去工作。至于升迁还是原地踏步,就需要看你们领导的意思了。”
苏墨不再犹豫:“谢谢南爷爷。”
这种机会,别人想都想不来,他居然还扭捏起来了。而且是南首张亲自开口,他的面子也够大了。
南首张笑着说:“这才对嘛。到时候党校的同志会通知你的。”
苏墨点头:“是,南爷爷。”
南首张又和苏定邦聊了几句,苏定邦趁机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老领导,这是我儿子建国写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您看看?”
南首张接过文件:“哦?苏建国同志的想法?我看看。最近你们苏家给我的惊喜,是不断啊。”
他翻开文件,开始阅读。
南首张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不时点点头。大约十五分钟后,他合上文件,笑眯眯地看着苏定邦:“这个苏建国同志,眼光很不错嘛。你们老苏家,出人才啊。”
苏定邦心里一喜,嘴上却谦虚道:“老领导说笑了。我们也是为老领导分忧嘛。”
南首张笑骂道:“谦虚了?看你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
苏定邦平时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此刻在南首张面前,完全看不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笑嘻嘻地说:“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老领导手下的兵。那我的儿子孙子,就更是老领导手下的兵了。呵呵。”
南首张也笑了:“你当是愚公移山啊?还儿子孙子。不过你家那个苏建国,我看完全可以在加点担子嘛。”
苏定邦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老领导!”
南首张摆摆手。他只不过是觉得这份材料和自己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还没来得及提出来,现在居然有人能为他分忧。这样的人才,他自然喜欢。这不单单是苏家,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样做。
快到中午了。苏定邦看了看表,站起来,笑着对南首张说:“老领导,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吃饭了。”
南首张也站起来,摆了摆手:“急什么?难得来一趟,一起吃个饭。”
苏定邦愣了一下,看向苏墨。
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