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民点点头,“八十多万。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县里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一百来万。你让我怎么批?”
李为民继续说:“这样吧,你这一次去新桥乡,我肯定全力支持。你们打报告,多的不敢保证,十万我给你批。这十万,是从我的书记专项资金里划拨的,再多了可就没有了。”
十万。
苏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十万块,可以修六公里左右的水泥路。虽然对于五十五公里的总里程来说仍是杯水车薪,但至少可以让村与村之间先修起一些小路,解决最迫切的通行问题。
王长明却有些失望,忍不住小声嘀咕:“才十万啊这修乡里到县城的公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为民看了他一眼,也不恼:“老王啊,这还是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县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苏墨连忙接过话头:“李书记,您别误会,我心里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县里也确实困难,这十万,我们一定用在刀刃上。”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李书记,我还有个请求。如果我从别的渠道想办法,弄来一批资金,县里能不能不截留?”
李为民一愣。
“别的渠道?如果你真能搞来资金把路修好,我保证,不会有人截留。县里再怎么缺钱,也不至于动你们修路的钱。这关系到新桥乡的发展,我心里有数。”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过两天我准备去趟省城在看看,如果有眉目那新桥乡必然有一次腾飞的机会。”苏墨笑了笑道,
“去省里?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省里某个大佬的公子?可是如果是真的话,那怎么可能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去呢?”李为民疑惑的看着苏墨心里想到。
苏墨知道李为民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不瞒李书记,其实我的一朋友,他爸爸在省里有点关系,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想着应该有点关系,所以我就打算去试试看,”
苏墨没有把周斌父亲是副省长的事说了出来,毕竟不合适。
李为民笑道,“是这样啊呵呵,如果真能替新桥乡解决问题,那么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感谢你了,苏墨同志,”
苏墨笑道,“在其位谋其政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为民想了一会道,“这样会,你这两天尽快去,把这件事情落实,”
苏墨点了点头道,“好的,李书记。”
三天后的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那辆破吉普就停在了乡政府门口。
苏墨拎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走出来。
王长明站在车旁,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苏书记,您这一去,可得小心些。省城那边,不比咱们乡里。
苏墨笑了笑。
“王乡长,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王长明点点头,又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
苏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乡政府大院。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苏墨在汽车站下车,跟司机老吴道了别,然后走进那个破旧的候车室。
说是候车室,其实就是一间大瓦房,里面摆着几条长凳,墙上贴著几张发黄的班车时刻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汗味、烟味、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煤油味。
苏墨买了一张去省城西江的票,五块八毛钱。
售票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问:“去省城?走亲戚还是办事?”
“办事。”苏墨说。
“哦。”那妇女点点头,递给他一张粉红色的票,“七点发车,别晚了。”
苏墨接过票,找了个角落坐下。
候车室里人越来越多。有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有抱着孩子喂奶的女人,有抽著旱烟的老头,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年轻人。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七点整,一辆破旧的大巴车驶进车站。
车身上满是泥点子,挡风玻璃上还有一道裂纹。车顶的行李架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用绳子捆得紧紧的。
车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人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苏墨拎着包,跟着人群挤上了车。
车上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包抱在怀里。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上面印着魔都两个字。他一坐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火柴,悻悻地把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