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轻易揭开那点软肋,直觉有些不对。
她不说话了,充血双眸死死瞪着面前的女人。
眼见叫嚣半天的狗终于沉默了。
凌迟这一刻才刚开始。
沈意执烟的手一抬,不顾指尖的火星,就将白苒头上的发丝抓了起来,强迫她以一种屈辱的姿态抬头。
“你的过去的确不好找,可记忆却是胜过所有资料的东西。
我一向相信我的记忆,记得十几年前你母亲随口说漏的一个名字。”
“在许以念的所有资料包括她母亲没有血缘法律关系的养母那里,刚好看到了那个让我在意的熟悉地名。”
“你做的很好,改身份,换名字,变相貌。
疗养院已经拆除,所有病患职工资料都‘丢失’了。”
“但很可惜,你不知道,因为是很少见的医疗样本,一个带着你DNA的东西以死人的名字和病历至今被秘密记录保存在了新宇医疗的实验室。”
“我弄到了一点切片,随时可以和你的DNA比对。”
“就比如,”
“现在。”
那抓着她头发的手指一发狠,随着厌恶甩开,指尖从头皮扯落了一缕
发丝。
可沈意看都没看那“证据”一眼,随手一松,任其像垃圾一样落在地上。
白苒没有痛感,整个人却因为沈意的陈述像是陷入了沼泽般的迟滞中。
……她知道那医疗样本是什么了。
自己做手术换下来的心脏。
而她的过去,已经被沈意查到。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鼻子忽然淌过湿润的温热。
白苒怔怔用手背一抹,刺目的鲜红,像是蔓延到了眼前,到处都是红色。
好美……
我很喜欢。
这么一点当然不够——
真脏。
恶心死了!
孩童最天真的恶劣在左右耳交替炸开。
只知道染红视线的,不是自己的血。
血红一片中,白苒看到了那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双手在身边颤抖紧握,满脑子都是,如果杀了她,念念就再也无从知晓……
她突然伸手,在出来之前就藏在指尖的刀片下一秒就要划到沈意的脖颈上。
“真该死。”
冷艳红唇低低咒骂一句,却不是因为那企图伤她的动作,为谁不言而喻。
沈意钳住那手腕,眼中狠戾横生,将就要燃尽的烟蒂硬生生捻于她手掌。
火星和刀片将皮肤瞬间烫灼划烂,血肉混着焦黑,没有一片好肉。
沈意居高临下,皱眉瞥向那不见半点反应的伤口。
片刻后眉心解开,杀人诛心:
“没有痛感,你拿什么赎罪。”
转身时,风衣衣角扬起。
“今天已经晚了,明晚八点有唯一一趟飞往F国的航班。
如果起飞后你还不在上面,以及被我发现在偷偷联系她,所有证据都会被发到许以念的手机上。”
深夜,姜可盯着把她叫到别墅外的白苒,眼中的怒意可想而知。
姜可最近一直在盯沈氏化工那边的事。
为此还天天往姜家跑,就是为了弄到点有用的情报证据。
可惜她的废物父亲连沈意本人的面都没有资格见上。
就在姜可以为白苒还不知道自己故意刁难姜家的危机已经被沈意解除时。
就听到白苒的声音阴鸷一片开门见山:“清楚沈意的事?”
“你……!”
只是姜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白苒打断了。
“我要暂时出国几个月,需要一个帮我盯着许以念和那些贱人一举一动的眼线。”
姜可皱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的那一瞬就狂笑起来:
“白苒,我说怎么跟个丧家之犬一样,你也有今天啊?!”
“你自己可最是赖着不走,所以,是沈意把你赶走的?”
白苒像是仍旧沉在那片沼泽的阴翳,对这嘲笑挑衅毫无反应。
“你不敢丢掉和许以念的姐妹关系,在保证能更进一步前我也会和她保持朋友关系。
我们是唯二暂时毫无进度的,你只能且必须和我合作,明白吗?”
她的麻木让姜可都失去了报复嘲弄的兴趣。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搞清楚,现在要去国外接触不到许以念半点的人可不是我——”
“那就等着自己的好姐姐要么成为沈意的金丝雀,要么和沈若霜在一起吧。”
白苒是她们掌握信息最多的人,只提到了这两个选项,显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