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白苒就要转身离去。
姜可眼睛半眯,盯着她的背影在心中飞速盘算。
自己和白苒合作,她处于天然优势。
想告诉就告诉,隐瞒白苒也不会知道。
反而可以借白苒的势力和信息,一一掰倒那些情敌。
而白苒又是唯一和她一样还没和许以念发展出暧昧的存在。
实在不行,自己继续缩在“妹妹”的壳里,之前白苒不也一样无能狂怒拿她没办法吗……
“你有把握掰倒她们?”
“当然比你有把握。”
白苒阴沉沉道,眼中盖过的却是心不在焉。
事实上,没有沈意,她也必须出国了,但最糟糕的自然是她的秘密被人抓住。
好在沈意目前至少还不想沈若霜知道她和许以念的事。
两人的秘密暂时可以相互制衡。
只是一旦沈意的事败露,怎么可能还帮她藏着?
除非沈意死。
或者……她真的把念念藏起来。
失去名为许以念的药,白苒的病显然更重了。
重新沉于被她封存丢弃的记忆泥沼。
白苒已经不在乎任何事,包括念念对她的看法。
所谓爱不过是幻想奢望。
她真正所求的,仅仅只是永远将念念留在身边。
白苒盯着姜可的身影半天,扯了扯嘴角机械笑笑。
同样怀着一样的目的,瞻前顾后的姜可是永远都斗不过她的。
没有去沈意的公寓,虽然知道逃得过逃不过十五,但还是为
能拖则拖而松口气。
明天周日有广播剧的录音,许以念刚好有时间在房间里再偷偷练习。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一直到睡前,苒姐姐都没有联系自己。
那每晚的连麦第一次莫名中断了,既不习惯、辗转反侧失眠,又让许以念格外担心白苒。
突如其来的梦魇缠上了许以念。
那是关于一个被许以念刻意遗忘很久的名字。
清晨许以念满头大汗,猛的惊醒过来,眼前是褪不去的漫天红色。
空荡荡的天花板都仿佛浸染。
已经十几年没有再做这样的梦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手在不停的发抖,整个人僵硬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束缚带绑在床上。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呼救的声音。
这是她童年ptsd的反应。
七岁时她的应激已极为严重,眼前随时都是一片红色,闭眼就是噩梦纠缠。
甚至谁也不敢告诉,直到妈妈处理完爸爸的后事,在半夜偶然看见她无声呼救时才带她去医院脱敏治疗。
各种疗法基本都没有作用,而且许以念对医院的抗拒很大。
直到她出现了分离性遗忘的症状,某天开始就似乎莫名忘掉了那些事。
即使有时候会被唤醒一点片段,也会在眼前出现片刻的失焦后自我保护继续遗忘。
而昨晚是她失忆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那个噩梦。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莫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伯荏。”
只要一触碰,就会想起更多。
许以念紧咬着唇,逼着自己不再想,却只下意识的窒息。
忘掉……忘掉就好了。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那慵懒恣意安全感十足的熟悉声音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
“许以念,醒了吗?今天有配音。”
许以念这才仿佛真的醒了过来,浑身终于能动。
只是仍旧大口大口喘着气,睡衣都完全被汗湿透了。
自我保护机制下,一些记忆在脑海中飞速褪去。
……她、她怎么了?
好像做了什么噩梦?
可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对了,是苒姐姐一晚上没回消息!
她既担心又睡不着,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许以念飞快打开手机。
白苒最后的动态依旧停留在昨天早上的语音通话。
一晚上都没回任何
消息……
苒姐姐出事了?!
她的脸色逐渐发白,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那边的出租屋。
房门再次传来纪言的敲门声。
许以念虽然已经忘记了刚刚被那声音安抚唤醒,却只莫名觉得无比依赖安心。
“我、我醒了。”
她看着身上被浸透的狼狈睡衣,打消了开门见纪言的冲动,又匆匆加了句:
“等我,换个衣服……再出来。”
对苒姐姐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