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
纪言偏头躲开,红到耳根的反应历历在目。
许以念下意识抬头,那几乎被羞意水雾淹过的杏眼追着去看沈若霜。
然而在逆光下,她根本看不见此时高岭之花眸间的墨涛凶涌。
桃花眼尾泛起可疑朱色,雪中红梅般刺目,于昏暗中一点点被御色吞没。
许以念不曾想过,自己任何一点滟色,都会让那谪仙般的人跌下神坛,所有波澜不惊的禁御清冷都尽数化作惺甜的水。
不仅被看见了……
还是……两个人同时。
许以念紧紧攥着手里毛巾的两端,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裹着藏匿。
脑子在极度羞感的煎熬之下彻底宕机,无法思考接下来该以怎样的行动化解这一刻暧.昧到粘.滞的气氛。
就在这时,沈若霜依旧清冷的身影忽然转身。
带着仅剩的光源,一丝不苟的影子拉长、堙灭。
让许以念又陷入得以隐藏片刻舒口气的黑暗中。
即使知道看不见了,纪言还坚持偏着头。
御望却在这阴暗面的笼下悄悄蔓.延,克.制不住地渐渐回溯了刚才看到的一切。
本是最纯.洁无垢的棉质白裙,淋水后迅速变得透明、紧皱,显出浑然不知的纯御一面。
贴在那少女姣好身.体上,透出若隐若现的rou色,也印出这保.守睡裙遮盖的一切。
想到这里,纪言的思绪忽然一滞,自己当时完全被下.身有些幼稚的可爱吸引,忽略了什么……
上面似乎并没有透出任何里.衣布料?
这件睡衣.里.面不用再穿。
可沾水后,也是岌岌可危。
也就是说,那紧贴在滚.园轮.廓上的就是……
画了那么多人.体和模特,再美的身.体在纪言眼里不过严谨冰冷比例参数。
作为自己的灵感缪斯,她早就知道许以念藏着的所有。
在被阴暗可.求淹没之时却最能不知疲倦地迸溅出灵感,以艺术笔触勾.勒自己不能见人的卑劣心思。
但最满意完美的画作在这片刻的亲眼所见前,才发觉从前一切不过是将就。
仿佛上了引的毒,欣喜若狂和不知满.足的痛苦混杂,只有她的一点施舍恩赐,才能暂时缓解。
只是片刻,那光就重新笼了过来
沈若霜径直走进来,有意无意横于二人间,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许以念。
“你挂在阳台另一套睡衣。”
在阳台凌厉寒风下,沈若霜的声音早已重归毫无波澜的冷冽,没有半点异样。
说完冷眸瞥向还杵在原地的纪言:
“不走想她感冒?”
纪言难得没有回怼,不顾自己现在也湿.淋淋的狼狈,逃也般的出去了。
羞到泛着红的指尖接过,无意擦.过熟悉的触.感。
却不是记忆中的冰凉,灼.热烫.意如触.电般,让许以念的指尖一.麻。
许以念错愕抬眼,刚好撞见那如雾眼底,一点薄.红正醒转着,是能将她拆.吃.入.腹的危险。
她心一惊,忽然就想起逆光后,那看不清神色,却不动声色定格于自己身上半天的目光。
肯定……
什、什么都看见了。
沈若霜点到为止地一敛桃花眼,将唯一的光源留在洗手台上。
出去时不忘将门带上,一下隔绝了两个世界。
两人在门外,谁也没走,伴随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阴暗中各自滋生着不为人知的想法。
许以念在里面更是不好受,她偷偷挪到镜前。
镜中人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颊颈上,眼尾脸颊绯.红的滟.色,泪眼.迷.离。
一点点松开攥紧着的浴.巾,像是主动层层剥.开,显出其中鲜美的果.壳。
许以念对这些有种天然的羞.尺,也从来没看过镜中的全貌。
此刻才发现,早已不是记??忆中还是个孩子的瘦弱暗沉。
随着出落成.人,不知何时变得圆.润保.满,红.晕点缀于泛光的白.皙,连自己都看得呼吸一滞。
……这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还因为这若.隐若.现的rou感更具请趣。
再也看不下去,背对着镜子赶紧换掉衣服。
随手将睡衣搭在架子上,打算等纪言将头上的泡沫洗掉出来以后再自己手.洗。
毕竟现在宿舍停电了,如果今晚不洗着晾了会受朝。
出去时,还被门口默不作声的二人吓一跳。
哪敢和她们直视,只闷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台灯都忘了要开。
宿舍二楼的公用房有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