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同居】
直到许以念帮白苒清理包扎手臂肩颈的血痕时,仍旧是绯红着脸颊不敢看她。
甚至那下意识“疼不疼”的软声哄人安慰都卡在嗓子说不出口。
灼热耳畔仿佛又回荡起了那句:
“有点疼。”
“也是……喜欢的。”
这话的确是,越想越不对劲的。
似乎察觉到了许以念的暧昧僵硬,白苒看着她给自己手臂缠绕绷带的粉白指尖,忽然问道:
“念念之前也是这么给纪言包扎?”
后知后觉,白苒是在说之前纪言受伤的那个夜晚。
自己曾在纪言的公寓中给她包扎伤口。
此时的确是过于相似的场景,可身边那恣意恶劣的人却变成了柔弱依赖自己的落难温柔大小姐。
许以念动作一滞,下意识呆呆抬头,却看见那双永远温柔如水的眸子正前所未有地灼灼盯着自己。
但在两人眼眸相交的瞬间,对方就如梦初醒般一躲。
这种眼神……从前迟钝的她一定不懂。
可一次次承受过沈若霜的偏执,许以念整个人一惊。
苒姐姐在……吃醋?
朋友间,也是会吃醋的吗?
想起那日白苒因为担心她被强迫追到纪言公寓,将她带走时和纪言的对立。
差点忘记,苒姐姐因为自己和纪言不对付好长时间了。
她们明明早就认识,但却是初遇那日目睹纪言欺负自己才交恶的。
今日白苒被逼着联姻,而纪言卢舟二人却突兀等在门外,伤害苒姐姐的人甚至还是卢舟的哥哥……
这包扎照顾让许以念对白苒的同情心疼抵达顶峰。
特别是此刻两人莫名只有彼此相依为命的场景。
许以念无可避免地站在白苒的角度,去怀疑纪言卢舟在此事上是不是故意报复,又出力了多少。
仅仅因为提及曾经给纪言包扎的事。
白苒甚至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将这怀疑的种子埋下。
似乎察觉到许以念联想到了今日一事,白苒刚恢复点气色神采的表情又是一白。
可声音却依旧宽慰温柔:
“不是她们,最多只是得到消息来看看我的笑话而已。”
“她们生来就被捧在家族的手心里宠着,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才会这样恣意随心。
永远不
可能落到我这种被逼着联姻的境地。”
白苒垂眼,从前那样一个温厚从容的可靠姐姐在今天接二连三显出她的脆弱落寞。
这不是白苒第一次和自己说她这人人羡慕的白家大小姐身份背后的隐情内幕。
从两个哥哥一个死一个入狱,到她的心脏病药物被人偷换,任何一步错漏都会跌落万劫不复。
而即使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仍旧因为忤逆家族的联姻安排,就被关起来强行订婚。
某个瞬间,许以念觉得曾经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离自己又近了些。
事实上,两人间差距巨大的鸿沟一直在被白苒单方面努力化解着。
从入学后,苒姐姐没有半点架子,陪她吃着食堂几块钱的饭菜。
也会和她一起计算学校超市的大份小份哪个划算。
心细如苒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经济困难。
却处处顾及她的自尊,从不提及此事,只在行动中不动声色地跟她一起省钱。
她就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邻家姐姐,而不是什么活在别人口中的“一入学就捐了一栋楼的大小姐”。
她的苒姐姐……是最好的。
“我、我来,偏爱你。”
内敛的许以念很少有讲这种情绪外露话的冲动。
难以启齿到了极点,却忍着羞,也要一字一句用软绵的声音认真传达。
直到脸颊耳尖都泛起粉色,比听到这话的人更加不知所措。
口吃的她拥有着这世界最美妙、最会爱人的音色。
却因为很少说话和许下承诺而更弥足珍贵。
白苒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语都是精心设计好、用来博取同情的步步谋划。
可直到这句,她全身冰凉血液骤然沸腾起来。
那颗孱弱畸形的心脏都被紧捏到陷入无法呼吸的窒息兴奋中。
一句“偏爱”就让她陷入这种浑身颤抖、眼眶充盈生理性泪水的地步。
无法想象,亲耳听见那迟钝内敛的软糯声音说爱时,会是怎样的致命失控……
为了许以念来照顾方便,两人就在靠近寝室楼的南门外租了房子。
每年都有不少人在x大附近租房子考研,这里长期有很多可以随时租下入住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