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东的劝说下,许以念加了一百租了带单独浴卫的那间,除此之外,厨房是共用的。
毕竟这里男女混住,租客
的流动性极大,只能这样尽可能的安全些。
签合同需要身份证,两人正好回寝室拿白苒的日用品,还省的去再买花钱。
白苒离家出走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白家发觉和许以念有关。
两人连回寝室都极其谨慎迅速。
幸好白苒开学来时什么日用品都带了两套,新的都锁在柜子里,拿走时刚好悄无声息。
甚至白苒还拿到了在寝室放着的五百的备用现金,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许以念做戏做全套,不仅把换下来的衣服留在了宿舍。
还往包里装了课本,装成是去自习。
许以念对于群租屋的环境并不陌生。
仿佛赛博都市,京城本来就是由光鲜亮丽地标高楼大厦的表面和各个藏匿其中的混乱城中村地下室构成的。
和无数麻木京漂的平凡人们一起铸造了这个最繁华都市的血肉。
常年阴暗不见阳光,入眼是交织纷杂的乱拉电线,是堆成小山无人清理的生活垃圾,是头顶一家家老式抽油烟机往下滴落的黏腻油污。
小白鞋要小心跨过肆意横流的臭水,才能不沾染上泥泞。
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都透着教养贵气的白苒更是和这里格格不入。
但她的表情却没半点嫌弃不适,身上莫名有种怜悯众生的神性。
好一点的则是因为在x大周边,租户基本是备考学生,街上相对没有太多黏在人身上的猥琐目光。
虽然号称提包入住,可要收拾的地方还有很多,许以念两人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直到八点,虽然破破烂烂的地方仍是很多,但好歹有了点家的样子。
时间仓促,便打算明天许以念下课后过来再一起去超市采购。
为了省钱,再加上公用厨房炊具齐全。
她们在楼下杂货店买了挂面鸡蛋调料,打算就煮个鸡蛋面。
虽然许以念一再说不用,但还是拗不过白苒,还是让手臂受伤的她给自己打下手。
许以念不由就想起来,之前纪言受伤的那次,也是煮的这样简单的面。
甚至还因为以为她手掌受伤拿不了筷子,一口一口喂她吃完了整碗……
事后证明,作为左撇子的纪言完全可以用右手吃饭,自己根本就是被套路了。
想起迎着自己那声“啊—”乖乖张嘴吃相很好、漂亮到妖异的受伤小可怜。
这是只有她和纪言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生面条出神,脸颊被热气氤氲的微红。
“纪言受伤那天桌上的汤面,也是念念做的吧?”
声音仿佛沾染了水蒸气的温度,湿漉灼热。
许以念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思,骤然慌乱回神看过去。
……苒姐姐怎么连那个都注意到了,还记到了如今?
“纪言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想想也知道不是她做的。”
白苒一边说着,熟捻握着筷子在锅里翻动,将黏在一起的生面条翻开。
尽管所有刀痕都是自己雕上的,但还是没有为了让许以念照顾自己而选择和纪言一样伤在手心影响工作。
和社团招新时与沈若霜的恐怖箱较量一样。
拙劣模仿没有任何意义,白苒要的是将对方完全踩在脚下。
她为念念学了很多,当然包括精湛厨艺。
柔弱依赖只是暂时博取同情的武器。
白苒比谁都清楚,她的小玫瑰需要怎样的精心浇灌。
甚至直到上大学前,许以念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母亲给她挑衣服梳头的。
有那样一个全盘照顾安排她生活的母亲,许以念才会那样习惯被掌控。
看似独立疏离,不过是这个人没有得到她的信任,她害怕去依靠而已。
许母是许以念想要逃离的掌控,却更是她潜意识里最信任依附的人,永远的退路、避风港。
正因为有这样的存在,许以念可以没有朋友,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可以独自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白苒的目标,却是取代这样的存在。
她会将念念照顾的很好,娇惯宠溺养刁念念的胃口习惯,让念念再也离不开自己。
对许以念生活的入侵渗透早就开始,这场“同居”,就是收网的开始。
“苒姐姐会做饭。”
许以念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下意识道。
似乎在说,白苒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是不一样的。
“念念也会呀。”
白苒只抬眼,那双含